吧。我们先送这几位太学生下山。”

他们便一路护送着这几位学生下了山。

只是一路上，不光学生们瞧这阉贼行为怪异，就连东厂兄弟都瞧着沈无疾今日像吃错了药。

平日里多嚣张得瑟一人啊，今日对着个学生大献殷勤，不由分说地将斗笠tao到那学生shen上不说，还jinjin跟在旁边，瞅着空就去抓那学生的手，嘴里说着“路hua小心”，甚至还说“前面难走，我背你可好，你别摔了”“鞋shi着不舒服，你不妨脱了鞋，我背你”……

众人：“……”

那学生自然是逐一拒绝，看着沈无疾的yan中也越发防备与嫌恶起来。

直到下了山，一众太学生匆匆dao了谢，立刻便离去，那被沈无疾献殷勤的学生走得最快，仿佛shen后有狗追。

沈无疾痴痴地望了那背影一阵，忽然追上去，拦在那学生面前：“我还没问你——”

那学生越发防备地冷yan看他。

沈无疾问：“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dao：“洛金玉。”

沈无疾一怔：“洛金玉？”

“嗯。”

“洛金玉……”沈无疾倒是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不料却是yan前这位下凡的小神仙，他低声念了两遍，笑着dao，“好名字，再pei你不过。”

洛金玉越发觉得他莫名，又觉得他轻浮，便只dao：“公公还有何事？”

“没，没事了，你走吧。”沈无疾忙dao。

洛金玉tou也不回地走了几步chu去，又停下，摘下shen上的斗笠。

沈无疾忙dao：“你穿回去吧，还有雨！”

洛金玉却不听他的，回过来将斗笠还给他，转shen和同学们快步消失在了雨幕中。

沈无疾抱着斗笠，仍站在原地望着，直到同僚过来调侃他：“怎么回事儿？”

“有人瞧着像动了凡心。”

“有人没阉干净！”

沈无疾回过神来，一人踹了一脚：“gun！”

他将斗笠穿回自己shen上，dao，“先回东厂，待雨停了再zuo打算。”

几人说说笑笑地往回走，沈无疾忽然又dao，“阉人怎么了，我不比一些全须全尾的男人qiang？”

这些年，他跟随曹国忠，见过的诏狱太多，许多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可也见过许多为求自保、甚至只是为求利益，就胡luan牵扯诬陷他人的孬zhong，恨不能趴在地上给平日里瞧不起的阉人tian鞋求得偷生。

沈无疾觉得自己半点不比这些孬zhong差。

13、第13章

洛金玉在他娘坟前跪了约小一个时辰，终于起shen朝沈无疾走来，低声dao：“回城吧。”他的声音尚有些嘶哑，情绪却稳定了许多，只是脸比起之前愈发苍白，chun仍无血se，倒是yan角越发泛红，发鬓也有些luan，随时便会乘风化去的模样。

沈无疾见他如此模样，心里更是怜惜，关切dao：“怎么不多待会儿？多与你娘说会儿话。”

“回城有门禁。”洛金玉dao。

“无妨，那是你自己来，咱家怕守城门的有yan不识泰山，不放你进去。可如今有咱家陪着你一同在，便是半夜里要进城，谁又敢置喙半声？”沈无疾dao。他这倒并非是打zhong脸充胖子，而是如今的他确有这样的脸面。

洛金玉摇了摇tou：“何必为了这么件事大动干戈，徒劳公公惹人口she2非议。”

沈无疾一时情动，不由自主dao：“为你，又何妨。”

洛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