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柔的度，就贴在他左侧的脸颊上，仅仅一瞬。这一瞬里，辞年的觉到了那人的呼，他温度……其他的，辞年都听不清了，他的心在一瞬间炸响，如同除夕那夜炸亮在夜空的烟火一样轰鸣。辞年愣怔着，他忘了笑，忘了自己还咬着勺，一张嘴，那粘了脂的白瓷勺落了下来，贺栖洲只一抬手，便将勺稳稳接住，柔声：“这不就松开了吗。”

夜如墨，却也抵不过城内明亮的灯火。来往的行人们都提着一盏纸灯，一明黄的烛火散着微光，隔着防的油纸，那光总摇摇晃晃的，像是谁抓了天上的星星，又将它封在了灯骨之内。这糊灯的油纸也有讲究，五颜六，不胜收，辞年看厌了那规规矩矩的灯笼，便开始满街找那奇形怪状的灯笼。

辞年看街灯的兴正盛，他也不回，只应了一句：“留两个给我！哎呀！那边的兔灯要起来了！”

只是一瞬。

贺栖洲依言给他留了两个，看他看闹看得兴采烈，便也不再打扰他，只提醒一句：“你小心，别翻下去了。”

那还没说完的话，又被好吃的给堵住了，这次辞年聪明了，他细细嚼了几，这茶楼里的心确实好吃。他将中的咽下，贺栖洲盛着汤的勺又递来了，辞年一转睛，叼着勺喝光了汤，却怎么也不肯松。贺栖洲攥着勺，轻轻扯了两下，：“勺也好吃？”

贺栖洲笑：“真不松开？”

贺栖洲缓缓凑近几分，看着辞年带笑的睛，慢悠悠：“刚刚还说自己都要上千岁了，现在就跟一把勺过不去？”

“那边还有个荷的，荷灯笼我见过，竹溪山也有！”辞年也不回的招呼着，“还有还有，那个竹节的……”这话还没说完呢，辞年嘴里便被了个圆溜溜、乎乎的东西，他一时着急，竟来不及嚼几下就咽了下去。好在没噎着！他赶忙转过，看着跟他挤在同一扇窗边的贺栖洲：“什么东西……”

“唔……”辞年，又摇摇，那白瓷勺被他衔在嘴里，勺柄已经沾上些许脂的红，即使扮作女，辞年的眉也依旧有着他鲜明的印记，贺栖洲又捻着勺柄动了几下，这小狐狸的脑袋就随着他的动作摇晃了几下。

可下一秒，他半眯的里，突然就映了贺栖洲放大的影。面前的人松开了着勺的手，却将脸凑了过来。如微风拂面，蜻蜓，辞年觉得自己涂了香粉和胭脂的脸颊上，有什么柔的东西轻轻过。

辞年着勺，挤个笑来，却怎么也不肯松。

贺栖洲：“真不吃个蓉？”

辞年抢过他手里的碗：“你才快长！我到竹溪村都几百年了，指不定有上千岁了！论辈分，我都能算你的曾曾曾曾……”

贺栖洲起勺，又将另一个蓉送到辞年嘴里：“行，那我尊老，您老人家再吃一……”

辞年用鼻发一声轻笑，明明这举动格外幼稚，他却跟得了什么逞似的，那尖锐的犬牙扣住瓷勺，怎么都不肯松。

贺栖洲举起手里的碗：“来张嘴，快吃饭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