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年“哼”了一声，拽了拽贺栖洲的手：“你那个什么三三酒楼！带路！”

老人家神秘：“二位不知啊？这大街上都传遍了，昨天夜里，丞相家的金库空了，里面的宝贝们，全都自己长了脚似的，排好了队，一路排到里去了！皇上正吃着年夜饭呢，门一开，外面的宝贝一个接一个往里飞，皇上定睛一看，这不是国库里的东西吗！连夜带着人就到丞相府来了！你说，要不是鬼怪，谁能得成这事啊，当真稀奇！”

贺栖洲心知肚明，却故作惊讶地瞪大了：“哎呀，竟有这事啊！”

“那老人家……”辞年把嘴里的山楂咽下，问，“东西丢了，不是遭贼吗，怎么说是遭了鬼呢？”

“那还用说嘛！这丞相不好自己的家仆，那几个杂碎，一天到晚的为非作歹，我儿就在街上摆摊，隔三差五就被他们抢些东西去，敢怒不敢言啊！就前些日，我看着有个兵爷把他们抓起来了，还兴了一阵，怎想那几个人没几天就放来了！唉……”老人家说到这，忿忿，“也是老天开了了，让他们遭了鬼，皇上不想抓都得抓！”

贺栖洲：“不算好人吧。”

！”

看闹的百姓叽叽喳喳，贺栖洲听了一耳朵，不是在讨论这丞相家里查抄的宝贝有多好看，就是在为丞相的倒台叫好，看来这位丞相大人虽然在朝堂上风光一时，名声却正好相反。不过名声这东西，来也不易，去也不易，又有几人能说得分明。

“他能给人好，收了他好的人，肯定觉得他是好人。”辞年举起手中通红的山楂，慢慢咬了一，“但他欺负你，他就是坏人。”

贺栖洲：“这丢了东西……该报官嘛，所以丞相大人现在，是让官府过来调查了？”

老人家乐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谢谢公吉言，我还得把这些卖完，就不陪你们聊天看闹啦！”

待老人走远，两人看了看彼此，不约而同地往拥挤的人群里走去。

贺栖洲疑惑：“老人家，怎的丞相不好了，您这么兴啊？”

老人家连连：“是啊是啊，我家就住这附近，昨天夜里丞相府上闹起来了，动静可大了，我在院里陪孙放炮仗，都能听见他们在那嚎！”

才走近几步，贺栖洲便看见了那漆了金粉的围墙，小傅果然没说错，丞相在年前了恶气，又得了皇上的封赏，自然是风光得意，只是这金粉显赫，却也容易剥蚀，才几日的风雨打，墙面就已经斑驳，底下的白灰来。

“是三秦茶楼……”贺栖洲耐心纠正，“那的茶好喝，烧也好吃，要是吃不完

最后一样东西被官兵运门，相府的大门被拍了封条，百姓们看闹看完了，也在官兵的驱赶下渐渐散去，这人一散开，辞年才低声：“这人是个好人吗？”

贺栖洲看了看辞年，笑：“谢谢老人家给我们讲故事了，大过年的，您长寿发财！”

贺栖洲笑：“你不是为非作歹的狐大仙吗？这为非作歹，也要挑对象的？”

老人家说到这，竟笑了来：“丞相大人哪敢报官啊！是官来抓丞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