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灯芯与君话重逢

辞年把嘴里的果脯

辞年拆了油纸封，往手上倒了两个杏，一脑抛了嘴里。

贺栖洲替他倒了茶，惯例放在一边，晾七分凉后，才给他递上。

“新年好，长。”辞年动了动耳朵，用力搂住了贺栖洲的脖，笑得比烛火更灿烂，“你说，长安那么远，我跑得够快了吗？”

屋外下了雪，冻得辞年手都红了，两人挂好灯笼，立刻了屋，厨房许久未开火，也没什么材可用了。贺栖洲在屋内架了个炉，烧煮茶，两人在屋内翻找半天，也只摸几包饯。

终于到家了。贺栖洲舒了气，他缓缓抬，却觉得视线一黑，空中不知飞来了什么东西，“咔哒”一声，正正扣在了他的上，挡住了他一半的视线。

可想到这，贺栖洲又迷糊了，这世间的能人异士，真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丞相府重重锁的宝库掀个底朝天，再把里面的宝贝一样又一样地码放在雪地里，竟能不留下脚印？这一个接一个的谜团，都让贺栖洲觉得匪夷所思，他提着灯笼，走着想着，竟不知不自觉走到了久违的家门。

静默许久，贺栖洲终于抬，定定看向了那坐在墙的人。那人笼在月光与烛光之中，像隔了层暧昧的雾霭。他冲他一咧嘴，竟把笑容也和了细微的月光里。

室外很冷，呼的白雾蒙了睛，可贺栖洲却觉得，膛里那颗心被这微弱的月光牵引，正一下下的着他的咙，他有为这重逢准备好的万语千言，却在此刻一句也说不。他知自己的表情一定怪异极了，就像那天在茶馆看信时，秦歌揶揄的那样。只是不知在这月光里，这样放肆的笑容，又会以怎样的姿态，呈现在看的人里。

这扣在上的东西，有竹香。

辞年将自己了贺栖洲怀里，却止不住咙里溢的笑声。会飞的贡品，凭空现的信件，突蒙大赦的惊诧……贺栖洲觉得这大年三十的一切奇妙，都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还能有谁呢？除了这位无所不能的小神仙，还能有谁呢！

被人察觉并带走。

第五十章·剪灯芯与君话重逢

下一秒，那个轻飘飘的影从墙飞下，极其准地扑了他的怀里。

时还未过，冷寂了许久的贺府灯火通明。

灯笼落地，烧成了一簇小小的火焰，映亮了两双期盼的睛。

他猛地抬，看向了围墙。月浅淡，墙也是灰暗的。围墙边缘，垂着两条纤长的，那双一晃一晃，轻轻踢着他不久前才翻修过的前面。在往上，厚厚的袍裹着那细瘦的腰。

贺栖洲一惊，赶忙将它摘下来，细细嗅了一遍，这味不会有错，他再熟悉不过，这正是来自蜀中的竹香，是他住在竹溪村时，日日夜夜枕着眠的，满山翠竹的清香。

贺栖洲托起辞年，让他将屋檐下的最后一盏灯笼摘手里，小狐狸亮了手中的灯笼，郑重其事地挂了回去，这里里外外，才算是真正的亮亮堂堂。

脑袋上的尖耳朵轻轻晃了两下，他一弹指，门的两盏红灯笼倏地亮起，这光很，映红了贺栖洲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