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栖洲听着，面上的神更为和善：“所以这竹青，本质还是怪。”

刚才还喧闹的村，霎时寂静得如同荒地，村民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这话该不该信。过了半晌，一直沉默的竹生终于了来，他原本缩在人群最后面，这会竟一下成了众人的焦。

传着，也有人见过！说是修炼千年的竹会成怪，这竹成了，就把自己最表层的青剥下，化作女的脸庞四游，乍一看像野火，但只要抓住了它！”

“抓住它，献给官老爷们，或者潜心修炼的能人异士，这可是大价钱！”另一人迫不及待补充，“能让竹溪村全村吃饱穿，富足平安！这可不是财神爷吗！贺长……您外来的，不知这茬，没关系，但好歹放咱们去，让咱们也抓个机会，没准就此翻，飞上枝变凤凰了！”

“哦。”贺栖洲又，“我记得你们不是最怕妖怪了吗？”

他不耐烦：“你又凭什么说它会掏心害人？咱竹溪村从在这，就有竹青的传说，祖辈们也有人靠它发过财！如今你说它是害人命的妖怪，那真正害人命的妖怪还被藏在你屋里，被你好吃好喝供着呢！你到底什么居心？”

贺栖洲：“那东西挖心快准狠，您壮实，真遇着了还能挡一阵，让村里老小跑得快些，也算您为竹溪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村里人听得了迷，被他这么一问，心思却全然不在问题上，都赶着问他：“当真？能变成女？那咱村里的老光们可不是有着落了！这得多值钱啊……抓上一个，全村不愁！”

贺栖洲冷笑一声：“为了掏你的那颗人心，变成女又算得了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刚才还寂静无声的人群又一次炸起了絮絮的议论声，竹生追不舍，语气越发怪气：“传说这竹青是宝贝，修之人最为看重，你拦着大伙不让我们去，就是为了独吞这东西！不是给自己，就是给那狐狸！”

围在一起的村民突然整齐地响起一片恍然大悟之声，安静了不过片刻的村突然又吵闹起来，他们骂着，拍打着结界，甚至有的已经打算趁捡块石，把贺栖洲从上面砸下来。贺栖洲冷看着，突然举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绕在竹溪村周围的结界霎时粉碎，几个扑在结界上敲打的村民甚至收不回力，往外了好几尺。

众人

贺栖洲朗声：“竹生公说的是。那么，您带个路，带着竹溪村全村老小，后山请吧。”

“这……”村中人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喧闹的村民们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竹生被他一，顿时慌了手脚，结：“凭什么、凭什么我带路！”

“是是是，就是个妖怪！”一群人七嘴八应着。

贺栖洲缓缓：“竹青，是山里怪没错，却不是珍稀什，修之人用不着，豪门贵胄不稀罕，不过一张青得发白的鬼脸，这山里只要是竹，愿意修炼，只要上了百年就可修来，再修个千年，便可化作女相，全须全尾，在山中游，除了肤莹绿，一颦一笑都与寻常女别无二致，你们可知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