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学生登时现动，台上的齐宥虽未中断祝文，也疑惑抬眸向此看。

谁知雍炽登时沉下眉，冷冷吩咐：“来人，把他割掉。”

“他资质好又能怎样？听我爹说，陛下厌恶齐家人，才不会给他好路……”

谁知他偷觑看陛下，向来对诗书不耐烦的陛下竟耐心地站在烈日下听齐宥诵书，嘴角还有隐约的笑意。

“是齐宥，齐御史的小公，长得还清俊，想必又是一甲里的人……”

祝文之后，皇帝率

雍炽不语，冷漠的挥挥手，此人甚没，竟遮住了汉白玉台上的少年。

蒋司正移移，笑：“陛下，这齐小公人不大，话却不少，和他父兄一样聒噪。”

国监众人战战兢兢跪俯在地，齐宥低着，只看到皇帝绣有蟠龙的衣角从前闪过。

他念的很认真，每句段末咬字都扣典礼大乐的尾音。

下面的学生悄悄议论：“这次上台的是谁啊？”

“陛下……”蒋司正万没想到会是这个走向，扑通一声跪下哀嚎：“陛下为何啊……”

蒋司正站在雍炽旁，额冒汗。

国朝注重言行判，气质挑在官场是很加分的一项。

雍炽凤眸微眯，这般老生常谈他听过不少，从来过耳即忘，说得人不信，听得人亦不信。

庄重的礼乐随即响起，齐宥的声音清越：“祖述尧舜，宪彰文武，开创私学，修诗书，定礼乐……”

所以陛下你一定要阻止他啊！

他本想着皇帝厌恶齐宥，说这番话定能讨个好。

但雍炽望着齐宥蓬明亮的姿，绷得严肃的致小脸，只觉得这稚赤诚的言语盘旋在膛之间，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

旁侍卫立刻应声而动。

蒋司正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这狗皇帝晴不定，若是再不知趣，定然保不住了。

雍炽微微颔首，目光仍停留在齐宥上。

他安排齐宥上台自然不是什么好心，下天气又又躁，祝文又臭又长，若是陛下知晓前罗里吧嗦念祝文的人是齐家小公，定会更厌恶齐宥几分。

让人不敢直视。

今日是祭孔大典，最好不要见血，雍炽沉思一瞬，也不愿让齐宥分心，他冷着脸挥挥手，示意侍卫把人拖下去：“朕看你的话最多，再敢多说一句，朕定不饶你。”

蒋司正见雍炽面无表情，忙上前赔笑：“陛下，烈日悬，这祝文又过长，不如臣陪陛下去房内休息片刻？”

台上，齐宥劲秀的姿站在夏日光下，字字清晰的诵：“德以载，慧明智通，仁者人，和而不同。”

齐宥应声走人群，朝皇帝所在之微微躬行礼，随即转，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太学门广场中央的汉白玉台。

蒋司正百思不得其解，只得自己凑上去主动科普：“陛下，台上的那位是齐家的二公齐宥，他成绩向来挑，人称齐家玉树，想必定会和他哥哥一样，在殿试中夺魁。”

台上的演讲还在继续：“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祀礼舞之后，蒋司正声：“赫赫儒祖，至贤至圣，广施教化，君之风，国监生献祝文。”

微风拂，少年发带轻扬，透着如云开雨霁般的净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