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试。”雍炽把弓递给齐宥，眸划过琢磨：“齐卿今日所想，倒令朕惊讶。”

雍炽望着他若有所思：“朕还真是看错了齐卿。。”

齐宥在一旁津津有味的旁观，渐渐忘记方才的惊吓，只觉人人箭法众，搭弓箭极为恣意。

齐宥盯着雍炽手里的弓，神充满渴望。

别说皇帝，他齐宥听见上课钟声，也是一脸哀怨脚步沉重。作为两世都被课业蹂躏的男人，齐宥在这一上特别理解雍炽。

齐宥睛一亮，目光还停留在那锦衣卫上：“想，看你们箭真是潇洒肆意。”

他逃掉经筵在这儿偷懒箭，任是哪个大臣都要吃惊的劝谏一番吧？

齐宥忙乐颠颠过去，却发现雍炽本没有给他准备弓箭，只顾自己拉弓搭箭，把他晾在一旁。

三支箭嗖一声倏然离弦，齐齐正中靶心，弓尾反光，灼灼人。

语气依然谜之挑衅。

大弓以千钧之势压过来，齐宥被带得一偏，双臂登时发酸，但一想到暴君方才轻松拉弓的模样，齐宥立刻撑着稳住形，状若轻松：“陛下知的我哥哥素来庄严，但陛下不晓得他在家里总吃饯吧？人有千面，陛下又为何要定我是哪人呢？”

“正常。”齐宥饶有兴致望着一旁搭弓箭的锦衣卫：“我父亲讲话我也不听，哪儿有箭好玩。”

“今日本是经筵日。”雍炽眯一箭，状若无意：“朕是偷跑来的。”

在弓上。

别说是逃课，暴君逃命他都不想。

齐家的小公怎么对挑衅无动于衷？简直是为臣的失德！

这语气怎么听起来有些骄傲？

……

他对齐宥的反应很是讶异，倒真是有几分猜不透。

雍炽手持弯弓，不可一世的赌气冷哼：“朕若想你，还会失手么？”

雍炽：“……”

齐宥不知所措：“难不成……我还要夸夸陛下？”

“江斌，你累了，去一旁歇歇吧。”雍炽冷冷言把人打发走，侧对齐宥：“过来，朕教你。”

雍炽飞一箭，长眸微眯：“朕逃课玩耍，把齐御史晾在那里，齐卿难不会觉得愤怒难过么？”

雍炽本以为齐宥看到自己逃课玩闹，即便没有苦婆心谏，也会连声叹息，谁知他站在一旁，满脸跃跃试的神情，双眸竟有倾慕之意。

完这三支箭，雍炽不再解释，也不再理会齐宥，只和侧的锦衣卫们探讨箭法。

齐宥气鼓鼓的站在雍炽侧，全场的锦衣卫都下场休息了，他手里又没弓箭，只能站在暴君畔，睁睁看暴君耍帅。

所以你什么时刻可以把弓递给我让我试试？

雍炽看齐宥对箭有兴趣，忽然挑眉：“你想试试？”

对逃课并不陌生的齐宥撅嘴：“我爹向来话多，经筵想必极为无聊，今日风晴云朗，谁乐意上课啊？”

雍炽又：“今日经筵的主讲人是你父亲，朕是逃了你父亲的课。”

雍炽侧望了望齐宥，没看到他愤怒无奈的模样，心里隐约有几分计划落空的失落，却又依稀觉得今日的齐宥更想让人亲切几分。

齐宥心里莫名一轻，他被那三只正中靶心的箭引目光，即便再看暴君不顺，也不得不在心底暗暗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