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不严师之惰。”雍炽眸中的冷意褪去，再开时已添了几分戏谑：“齐小公书没念好，终究是师傅的责任。明日崔忱会来排云台，朕便好生罚他吧！”

第二日一早，齐宥起床洗漱罢，正迷迷糊糊睛，蓦然看见暴君坐在大厅桌案前，几个清秀的小太监垂着，恭敬地为他夹菜。

齐宥生怕暴君误会，忙有样学样照古装剧里赶客的方式扑通跪在地上：“臣跪安！”

他漂亮的珠上蒙了一层薄雾，显然是没睡好的模样，月白发带松散系于发间，多了几分稚懵懂。

看暴君要走，齐宥反而怔住……

说罢，雍炽神情冷淡的转离去：“齐卿今晚便在这排云台好生休息，明日朕带你去看场大戏。”

“齐卿何必欺朕？”雍炽冷看他坐下夹菜的动作行云一气呵成，淡淡：“朕看你胆极大。”

“多吃些。”雍炽的姿态甚是闲适：“再过半个时辰，你先生想必就赶到排云台了，你随朕一起去城楼观景。”

雍炽薄微勾，冷冷：“如何？朕就晓得他们

雍炽抿，大步走内殿。

那声陛下也又又怯，直往人心里戳。

陛下向来难以揣测，也不知会用何手段置这位小公……

看齐宥望着自己言又止，雍炽角浮现清浅的笑：“怎么？齐小公还有话和朕说？”

语气里有森然的压迫之意，激得齐宥轻轻一颤栗，在心里叫苦不迭，暴君都是这脑回路么！

雍炽沉声命：“起来，坐下吃饭！”

齐家人的嘴惹人厌，脸却还是能看的。

说罢，状若无心的看一窗外：“黑云压城，今日想必有雨。”

稚何辜啊！冯公公在心里叹息一声，躬跟随雍炽走内殿。

“今日你书读得不好，朕很生气。”雍炽略带薄茧的手指轻轻上他的，语气隐警告：“朕要想个好法罚你。”

“他有没有罪，皆取决于朕。”雍炽俯视他，眸微凉：“齐卿是打算朕的主？”

齐宥登时没了胃，放下筷跪在地上，小脸很严肃：“昨晚之事和先生无关。先生无罪，还望陛下莫要迁怒旁人。”

早餐极为丰盛，齐宥胃大开闷吃菜，缩着脖没有回话。

屋内的气氛陡然暧昧，齐宥心怦然，忙对着暴君扯一个讨好的笑：“陛下……”

笑容很笨拙很僵，但了两个白生生的小兔牙。

齐宥吓一，不甚熟练的上前请安。

齐宥顺推辞：“臣不敢。”

……

冯公公瞥一暗自傻乐的齐宥，连连摇。齐宥的父亲齐鸣泰总是骂陛下纵，要知陛下还没传人侍过寝呢！背了这么大的黑锅，陛下却隐忍不发，他起先还以为是齐鸣泰任左都御史，官居二品，又是先帝托孤之人，陛下有所收敛……谁知回就把人家小儿召见过来，还不是想把邪火放在这小公上？

约莫半个时辰后，果然有太监慌慌张张跑来：“陛下，有不少官员聚集在排云台外求见您呢。”

声音脆清亮，比方才念书时大多了。

雍炽指尖轻敲桌案：“坐下，陪朕用膳。”

而现在正躺在床上看书的崔忱打了个嚏，还不知自己明日的命运已经被安排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