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是这样……是这样……

蔺负青：“的确。”

“满意了？”方知渊上前两步，抢了他手里的刀，嫌弃，“刀还我，你，边儿去。”

晴天白云，脚下青草芳香，蔺负青站在在这样宁和的山间，被涌起的复杂情冲。

把人间的好，当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儿来看，甚至愿意为护好看的儿刀。

蔺负青沉默不语，若有所思许久才开：“那自然该远远看着。”

很神奇地，此刻蔺负青脑中灵念一闪。

“你不像我……我只求我能求到的。求不得的，我没工夫想。”

毕竟，对于祸星来说，也就只享有这“赏心悦目”的份儿了。

“……”

方知渊继续：“好了，既然你觉得好看，赏心悦目，也甘愿远远看着。如今再假若，有只邪要来毁了那——”

此时此刻，蔺负青突然明白了方知渊这对常人来说奇异至极的，明显被扭曲过的，却又在奇妙的地方自成逻辑的思维方式。

就如那座小城里，城主宁可舍生也要护民，民众对城主恩德，城主夫妻恩两不疑……这些温，注定是祸星无法品尝到的。

他说：“我不想。”

方知渊：“赏心悦目？”

仿佛天窗豁然开朗。

方知渊也不回，却站住了。

方知渊：“好看吗？”

他也甘愿。

蔺负青神锐利，他不知哪儿冒来的一不甘心的倔，梆梆地咬字：“谁说求不得。”

抬手一招，山崖上那丛仙被他折下，灵气断，朵竟比生长在山上时更加鲜艳灿烂。

蔺负青：“你求不得的，我给你。”

他并不知这情叫什么，只知其中夹杂的痛楚令他难以呼。

而在接受了这般命运之后，方知渊他竟是毫不嫉妒，毫不怨憎，毫不仇恨地……

蔺负青又陷沉默。

能怎么办呢？要连这也舍了，他就要真的……四面八方除了黑暗和污浊，什么都不剩了。

方知渊握了刀柄，冷冷：“蔺负青，你太贪。”

方知渊为命祸星，凡尘人家的那幸福圆满，对他来说是可望不可及的。

蔺负青倏地回，白袍飞扬。他看到方知渊提刀而行的背影，忽然凛声：“如果能活呢？你不想摘吗？”

“你是赶走邪，以便能继续看，还是任邪毁了那，以后再也没得看？”

他突然明白了方知渊的意思，这人说的不想，不是“不愿意”的不想，而是“不去想”的不想。

哪怕红玫有刺，尖刺扎伤手指。

方知渊冷笑一声，语调无甚波动：“现在假若，你走过去这就会萎，你摸一下这就得死——你是远远站着赏你的心悦你的目，还是非要走上去摘一把发臭的烂枯叶？”

冰冷的刀从掌心被捞走的时候，方知渊没有发现，蔺负青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蔺负青：“好看。”

：“来，你看那是什么？”

换来的却是祸星的一声讽笑

蔺负青沿着方知渊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从他们站的地方往上看，山崖上生着一丛野仙。是淡金灿黄带几丝霞红的颜，柔柔地被风拂着，可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