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在床上。

方知渊动作轻的没发chu半点儿声音，走近了去仔细瞧。

蔺负青闭着yan，呼xi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他侧躺着蜷缩起来，把脸往枕tou里埋。

方知渊神情更晦暗，缓慢地niejin了手指。

他垂下脸，yin鸷与怒火在冷黑的yan底翻腾着，却又被另一zhong悲哀的情绪所压制，冲破不chu来。

曾经，他带蔺负青逃亡之时，这人每次shen上难受的时候，昏睡过去就喜huan这样的姿势。好像这样就能把苍白的脸se和痛苦的神情都藏起来，不给别人知dao，不叫别人担心。

这个下意识的小习惯，蔺负青自己可能都不知dao的。

方知渊走到蔺负青床边，神情如寒冰：“我说过事不过三的，师哥。”

他甘愿装瞎装聋装哑，任蔺负青去zuo想zuo的事情。

这人去了，zuo的却是自伤之事。

他甘愿收敛一切锋芒，在原地等着蔺负青回来。

这人回来了，可却是带着伤淌着血回来的。

方知渊向床上伸chu手去。他压抑着开始紊luan的chuan息，“蔺负青，是你bi1我的……”

房里静静的，无有其余声响。

方知渊yan底的狠se太锐利，再pei着口中的轻语，若要叫外人看见听见，十个人里有十个都会觉得他伸手是想去掐床上之人的脖子。

可最后，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掌也只不过是轻轻贴在了蔺负青脸侧，缓慢地mo挲着，hua下来。

方知渊并指拈起几丝灵气，在虚空中勾画成一个淡银se的小阵，打入蔺负青心口chu1。

他沙哑dao：“今后，我不纵着你了。”

蔺负青睡得昏沉沉的，没醒，可他似乎朦胧中认chu了方知渊的气息，闭yan迷糊着倚过去。

“……”

方知渊额上青jin一tiao，僵了半晌，还是忍耐着伸chu手把人捞过来了。

睡着时的蔺负青显然比醒着时要诚实，毫不客气地蹭了个舒服的位置，仍是无意识地把脸埋在方知渊xiong前，团起来继续睡。

方知渊气得太yangxue疼，恨不能一脚把怀里的这团雪白的东西踹下去叫他清醒清醒。可惜憋了半天，最后还是认命收jin手臂给抱稳了。

……

待蔺负青睡醒的时候已经是shen更半夜。粟舟行在云上，窗边金盘大的月亮仿佛就挂在yan前手边。

蔺负青一睁yan就在方知渊怀里，他倏然挣坐起来，险些吓chu一shen冷汗。

方知渊没睡，神se冷淡地坐在床上抱着他，看窗外的云慢慢liu走。

蔺负青一看他那脸se就知dao要糟，不禁暗暗叫苦。

果然，方知渊看也不看他一yan，劈tou就是一句：“上紫微阁zuo什么去了？”

蔺负青瑟瑟地从师弟怀里挪chu来。

他心虚dao：“能……不说么。”

方知渊：“你又动神魂了？”

蔺负青嗓音更小：“就一下。”

方知渊默了会儿，侧脸望着云上的月亮，忽然冷冷dao：“记不记得当年我拿链子锁过你？”

蔺负青：“……”

记得，当然记得。

那时仙祸降临，他被yin气侵蚀了神智，空茫茫无知无觉，又随时有失控袭击修士的危险。

仙界要除入魔之人，方知渊死都不认，拿链子锁了他的手腕，牵着他走。

方知渊漫不经心地dao：“我觉得那时的师哥最好，虽然凶了些傻了些，至少我还能看住你。”

蔺负青理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