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就因为这颗星星，厌恨你，欺辱你？”

他还想撑着那份冷厉凶狠，其实却已经快撑不住了。

如遭雷殛。

他神渐渐失焦，说：“是。”

山风于无声起。

“所以呢？”方知渊焦躁不耐，他呼已经渐渐不稳，咬着牙冷冷笑起来，“可笑！你难还要激励我清心问，成为那千年未有的飞升之——”

他还说喜……喜——喜什么！？

他抬袖，白瓷似的纤指向那颗煞赤的星辰。星光落下来时，指尖似乎也染上一丝嫣红。

方知渊死死地盯着蔺负青看，只觉得重脚轻，浑一阵冷一阵。他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就忍不住微微颤抖着笑了来。

蔺负青：“师父告诉我，修至渡劫的仙人有移山填海之能；而只要过了飞升天劫，哪怕是日月星辰的生灭也在一念之间。”

许久忽然问：“那是你的星星吗？”

方知渊张了张嘴，没能发任何声音。

，嗓音沙哑得刺耳，“你的好师父还没跟你讲清楚，我是个什么东西吗。”

蔺负青：“人间星辰七千，只有它能与皓月争辉。”

方知渊心没来由地涌上一郁气。他用力着自己膛，自嘲地嗤笑：“呵，有啊。我长生不老，活个十亿年，等那祸星陨落！这命格自然解了——”

“我会飞升成仙。”

“到时候，我替你杀了这颗星星。”

清冷的嗓音，打断了沙哑的。

方知渊僵立不能动，疯了似的想：他说他要飞升，他要杀……星辰！？杀祸星！？

“我能应到它，它连着我。”

方知渊昂：“和你无关。如果是来送行的就免了，你吧。”

“！——……”

柔柔的嗓音，清清淡淡的语气，吐的却是惊天的字句。

“你真的是祸星降世？”

蔺负青束发的云纹发带在他后舞动着，祸星的红光恰好落在上面，竟像血染白雪。

他怕自己昏过去就走不了了。

蔺负青自山崖上落下，他踏着夜向方知渊走来，平静：“别走，留在我边，看我为你成仙杀星，好吗？”

山峰之畔，有长风掠过。

蔺负青轻叹。

他一时间神智空茫，竟觉得荒诞稽，心中低念：这人他说什么？杀什么？

他不再低看下面那负刀夜行的黑衫，而是抬静静地看着天上如白瀑倒悬般的星河。

蔺负青远远站在山石上，淡淡问：“你下了山，山下也是临海，你连船只都没有，如何渡海？”

年幼的蔺负青白袍胜雪，眉目清雅，背后是浩瀚的夜空，无边无际。

够了，无用的闲话已说的太多。他疲倦地抬起锋锐角，“你问够了吗！还不！？”

重伤未愈的状况本就极差，这样在冷夜山中奔走几个时辰早已到了极限，如今只是凭着心一气不肯昏过去。

方知渊猛地一窒！

“……”

蔺负青平静问：“真的无解吗？”

——因为他竟发现，蔺负青的脸上一片镇静与自若。这人是

方知渊也抬，祸星的红光落在他里。

方知渊：“……”

“你是很好的星星，我喜你。”

“我也祸害世人。两不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