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方知渊痛裂，难受得不行。艰难地掀开，漆黑的瞳仁微微涣散，映了蔺负青担忧地俯下来的影。

蔺负青本听不懂他的胡言，瞧着这人抱着刀昏歪在床边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一大清早的把自己成这样……你怎么又喝酒！？”

“……”

可鱼红棠哪里是正常孩？

更要命的在这里等着呢。

方知渊仍是在醉梦中痴痴循着旧忆。当年他对小红糖说的第一个字似乎是——

最后，被困在记忆里的当年那个祸星少年，终于迟疑着，犹豫着，却依然嗓音冷地吐一句话。

“……”

他已濒临破碎，本能地厌恶碰任何东西——恶意的，会害死他；善意的，会被他害死。

“知渊……知渊！”

地上

“……”

哒哒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清脆如铃的稚嗓音也在梦里回响起来。

停驻在哪里，就会将妖引到哪里。

“噢！哥哥好！！”

。

就养成了那一的血气杀气和冰冷狠戾的神，就连成年修士瞧着都要发憷。但凡是个正常孩，早就得吓哭了。

“什么？”

他是在黑暗里活的东西，哪里见过这光。

“我吃了粥，你放我走。”

太眩目了……

蔺负青淡声：“我不找死，我找我的米。”

当年，当年……

可是蔺负青偏不放他走，他有什么法。

“啊，一直睡觉的哥哥起来啦！”

小神仙却丝毫不恼火，只是蹙了蹙眉，认认真真地站起来：“不行，我不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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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祸星，是孽。

他想躲，想逃，想走。

汲取了谁人的温情，就会给谁人带来血灾。

他便冰冷而沙哑地：你找死吗。

“你没放我走……”

比粥还甜的嗓音，像是打碎了的晶。每一片都闪着光，叮当当掉落在回忆里。

而那纤尘不染的小仙君也闻声回眸，清淡的神情中一丝好奇之：“你的名字叫？哪个字，是的吗？”

他茫然。

“嘿嘿……哥哥，不可以吵架架噢！”鱼红棠仰着小脸，那双猫儿瞳黑亮亮，的，绽一个大大的无邪笑容。

不知何时，外已经天光大明。

他在泥与血中苟延残，他太肮脏；他杀过人，也有无数人想杀他。

三四岁的红衣小女孩儿，从里间赤着小脚丫跑来，踩碎一地光。

玉雕似的红衣女孩儿睛放光：

女孩儿齿糯，摇晃脑，扬着小手比划：“你尝尝，特别甜！有那——么甜！”

那可是他师哥的小红糖啊……就冲着她是被蔺负青从小养大的，这也绝不可能是个正常孩！

“你叫什么名字呀？”

瞧，多要命。

雪藕似的小手，乎乎地抱住他的，“我家青儿哥哥的粥粥，特别好喝！”

他本是一心想让蔺负青赶自己走的。

从袖探的指尖在桌上，“本来是瞧着你今早能醒，我才了三人份的粥。你如果不喝光，这些米、豆和糖就都浪费了。”

女孩揪着那位白衣小神仙的衣角，个用红绸挽着双髻的小脑袋，歪咬着手指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