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找着过往的记忆，找chu师尊最柔和无害的一天。

那一天，他站在坠月峰山居前邀请师尊前往讲习会，师尊依然冷漠，却chu乎意料地答应了他。以师尊的修为，即使被驱魔剑符瞄准，也不应就这么简单被刺中……

除非师尊暂时忘记了功法。不是不躲，是不能躲。

“……是我的错。”重霜为路听琴ca着额角的冷汗，将垂落的白发拢到耳后。

路听琴yan睫轻颤着，yan角隐约渗chu一点赤se。

“我去找法子清空自己那天之前的记忆，植入新的记忆……我也变成一个新的人，这样就算跟师尊重新认识了，好吗？”重霜声音轻缓。

重霜掏chu一块新的手帕，颤抖着贴到路听琴yan角。那里渗chu的血ye很快沾shi了帕子一角。

路听琴侧开脸，低垂着tou不chu声。

“不要伤心了，不要伤心了……师尊……”重霜以为自己的yan泪已经干涸，现在又簌簌落了下来，“我看到了，我看到现在的你了。让我继续看着，可以吗？”

“……你看到也没用，我教不了你。”

“为什么这么说啊，师尊怎么教不了我？”重霜的yan泪往下落着，嘴角louchu一个微弱的笑容，“师尊从问dao台后，一直到到刚才……教我不要偏激，要学会冷静。教我要活下去，要看好的事情。教我不要因别人的目光放弃自己，教我为善……”

重霜说不下去了，他xi了xi鼻子，明知路听琴看不见，依旧加shen了嘴角的弧度，对路听琴灿烂地笑dao：

“师尊教导我前，我是半妖、杂zhong、是该立即消失得渣滓不剩的东西，师尊教我后……我会活着，好好活着。我想学剑，想学符文。想zuo会让师尊高兴的事……我是人，也是龙，血脉不会改变我的内在，我会是我……”

“所以师尊也……多信任自己一点，多信任我一点好吗？”

路听琴的chun角弯起一点又很快平复。他捂住嘴不断低咳着，xiong腔起伏。

重霜的笑容凝固了。

路听琴的指feng中liuchu鲜红的血ye。

☆、第53章第53章

重霜看到路听琴指feng涌chu的血越来越多,往门口跑了两步，又慌luan地回tou看路听琴。

院门口隐约传来两dao破空声，一dao清亮的声音响起：

“陶师姐也真是的，说了一声去拷问了就找不到人，她跟师父能不能学点好……”

重霜yan睛一亮,飞快跑到门口,“嵇师伯，啊，厉师伯！快来！”

嵇鹤风尘仆仆地赶回山,拉着厉三来看诊。他见到重霜，面se一凛，顿后一步让厉三先行一步，随后冲进屋中。

路听琴披着白se大氅坐在圈椅上，一边死死攥住心口,一边掩住嘴chun低咳着。他的指feng间鲜血滴答,染红了大片里衣。

路听琴gan到有双温暖的手an到了自己肩胛附近的两个xue位,而后是虎口、xiong骨。xiong前的玉牌渗透着力量,不断抚平他心口的刺痛。等到hou咙中的yang意终于结束，路听琴觉得额角一tiao一tiao地疼，xiong中泛着恶心。

“水,”厉三转toudao,“还有小盆。”

嵇鹤早有准备地递chu了碗,用力拍了一下重霜的后背,“去拿痰盂！”

路听琴垂着tou,听见厉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漱口，不要喝。”

路听琴指尖微颤地伸chu，要接过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