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森早与他们碰过面，已不稀奇。方薇作为方靖国的孙女现在这里也不让人意外，最让人吃惊的是此刻站在方薇侧——一黑衣的檀宗景。

贵宾楼内，虽未布置完毕，却已有许多有有脸的人前来吊唁。商界、政界，文人圈的，娱乐圈的，视野所及均是有有脸的人。人们送来的圈从内堂一直摆到外堂，占满了整条过。

最见不得她哭……

手攥着他的衣角，松懈下来。

方薇无力应付各人等，好在檀宗景游刃有余地替她挡下，才让她不受扰地送方靖国最后一程。

所有人都傻了，心态稍好的反应过来上前打招呼。檀宗景淡淡应下，始终未离开方薇半步。

缓缓的，她从包里拿一绢手帕，展开来，一束桂静静放在绢帕之上。馥郁的香气顿时散发开来，冲淡了空气中的消毒味。

肩不再耸动，情绪慢慢平复。混沌的神智一清醒，方薇想到过

“就一会。”

“为什么不再等一等，你还没吃到我给您的糕……您不守信用。”

指甲嵌棺板，因为用力已经发白。

方薇以为自己能够忍住，不泪，不脆弱。只是人太过残酷真实，让她无法招架。

方、檀两大集团的心人，且又是已经离婚的夫妇。他们在同一个画面里现，大大乎所有人的预料。

脆弱的生命面前，他的份不是她的前夫，无论过还是恨过。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他只是一个给予她撑下去的支。

哪怕多一分，只要将她的痛苦减轻，他都激涕零。

更何况在场不少人原本都接到了邀请，就在今晚去参加一场订婚宴。而婚宴主人公不是别人，正是方薇的前夫，此刻最不该现在灵堂里的檀宗景。

方薇狼狈的，掩面走到门外僻静的角落，无声哭泣。檀宗景不知什么时候跟着来，在她后站了许久。方薇双僵滞麻木，一动就失去支撑。檀宗景稳稳扶住她，才发现她浑冰凉，脸颊却得发。

她总以为自己将生死已经看的很淡，可当看见灵柩里的容颜，才发现所有的都是徒劳。她也是人，活生生的，能知到，知到痛的人。

语气越平缓越痛，方薇低垂着，哭得已然缺氧。

三人刚内厅，人群中爆发一声惊呼，更多人回过看着。等看见是谁后，无一不是惊掉了下。

泪顺着鼻翼下来，方薇瑟缩着肩，努力克制着。可怎么忍，泪都像洪一般，也不尽。

灵柩端放在内堂中央，两侧站着她的两位舅舅以及舅母。见她来，也都沉默不语。方薇无暇看他们的脸，只静静站在灵柩边，凝望着方靖国最后的容颜。

檀宗景将她往怀里一带，抱住。

檀宗景的怀抱陌生又熟悉，犹如一参天的屏障将她与残酷的现实短暂地隔绝开来。

方薇弯腰将桂放在方靖国的左，轻声对他说：“这是妈妈的桂，你看，开的真好。你应该去看一看的……”

级响乐团在角落里演奏着哀乐，整个气氛沉重又压抑。

只见过几面的大舅母抹了抹角的泪，柔声说：“你外公是凌晨走的，睡去了就没再醒来。走得没有痛苦，你也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