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查明了，三皇一事确为五皇所为。”坐在他对面的人行了一礼，“可要属下们……”

钱朝倚靠在垫上，长长叹气：“古往今来，像我这样的人，有几个能博得全尸的？”

重急忙扑通一声跪下来：“大人，您怎么说这样的话？您——”

重：“五殿下背后支持者是寸天一，当年是您施计将他赶到问天司。更何况，他与沈家二郎私甚笃，也是您提议送他去战场，属下只怕……”

他却忘了，当年若不是有钱朝在，文官又岂能压过当年五将，壮大到今时今日的地步？那南中大将军顾退之、沐山丁万千、捕猫鼠孙屏又是如何死的？再者说，先帝在时，极为欣赏寸天一，这位风光无限、饱受恩，甚至敢在殿上动手打人的新科郎又是怎么失了势，被贬谪到毫无实权的问天司的？

“重，你虽武艺，这心机手段还是差了几分。”

重倒一冷气：“大人，您莫不是——”

钱朝缓步了门，向同僚打了招呼后便坐他那先帝御赐的桥里，懒懒地眯上睛。

钱朝“哎”了一声，左手向下虚一下，打断了他的未尽之语：“这皇们各凭本事，我们掺和什么劲呐。”

晚，未曾见过这位首辅早年的雷霆手段，只见过他声声“臣不知”的岁月，久而久之便真当他是老糊涂了。

“最后一件事，重，记着，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钱朝笑，“我与寸天一现在有一个共同的目的，互相帮衬都来不及，为何要自相残杀？”

重再次行礼：“您说的是。”

钱朝摇摇：“那就代表我愿意支持他了？”

“嘘。”钱朝将手指抵在自己嘴前，“急不得。你自幼便服侍我左右，我知你无心权谋之术，但你还是要学着。若有一日我钱某人被天挫骨扬灰，你就得自己从中斡旋，谋得生机啊。”

重汗颜：“可是……”

贪狼城的沐尘客栈中，各大门派的掌门人齐聚一堂，一片静默。沈菡池带着莫名其妙闹起别扭来的阮崎星，被祝清平领着，三人找了个角落里的小桌坐下。

“重，你搞错了三件事。”钱朝竖起两手指，“这第一件事呢，不我说不说，沈菡池都不得不替沈琼上这个战场，我言反倒是帮了他一把，省去了他再受折磨。我提议让他去守贪狼，实际上是卖了他一个人情，他心知肚明，自然不会怪我。”

“属下斗胆问一句，您属意的不是三殿下么？”

卢协洽越想越是遍生寒，连忙追去，却连钱朝的背影都看不见了。

刚一

重惶恐，连忙低行礼：“您教训的是。只是属下怕若五殿下将来真的继承大统，会对您不利啊。”

第71章

钱朝被他这句逗乐了：“重，这你怎么看来的？”

钱朝饶有兴致：“为何啊？”

“这第二件事呢……”钱朝捻了捻胡，意味长，“云殊归是华京城有名的棋手，他这一本领自是学自寸天一。只不过，寸天一当年与我博弈，乃是以这闱、以华京、以天下为纵横，棋差一招，是他输了。棋手落无悔，若是怪罪对手，岂不是气量太窄？”

“这……”

重小心翼翼：“三殿下多次向您示好，您都应下了，的差事，几位大人也暗里帮了他不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