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中透粉的纷纷扬扬，在他打着旋儿，落在他的脸庞跟肩膀上。

云殊诚不留痕迹地咽了咽：“我们走——”

“差不多了。诚哥，我娘今天了杏饼呢。”

二伯云白峰：“殊归新作的那篇策论我拜读了，实在是鞭辟里。假以时日，我们云家又要一位举世闻名的大儒了。”

华京城在天脚下，和平安定。百姓日而作日落而息，受着龙气庇护，虽说不能人人过上骄奢逸的日，但是说一句安居乐业并不过分。你到街上去问一句当今天好不好，所有人都要竖起大拇指。

作者有话要说：

云殊归被夸的不好意思，一张脸臊得通红，赶声喊云殊诚跟自己走。云殊诚也很久没见自己这个弟弟，兴兴跑过来。他们两人还是少年，玩心大，玩起来便渐渐忘了时间。等他们恋恋不舍地放开手里的蟋蟀后，天已经暗沉下来。表哥替云殊归拍掉了上的草屑，笑呵呵：“我们是不是该回前厅了？”

当时华京人心惶惶，但不到半年，这件事就在人们的记忆里褪。没有人记得血染的平安街，也没有人记得无偿在私塾里授课的云家士们。偶尔有人提起来，不过是一句他家太不走运，可怜。

“殊归，好久不见了，上次见你才到我腰呢。真俊，以后一定能迷倒华京的小姑娘们啊。”大伯母笑着打圆场，让表哥云殊诚跟着他去后园玩，“殊诚，你跟弟弟去玩吧，晚饭的时候再回来。”

云白峰大笑：“老爷都夸他是奇才，你就放心吧！少年郎有锋芒是好事，都跟朝堂上那群人一样死气沉沉的，多没意思？殊归啊，二伯看好你。”

他摘了一篮的杏，兴冲冲地到西厢去给母亲送过去。云夫人笑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告诉他晚上家宴的时候就能吃到他心心念念的杏饼了。

说不定……没有再见了。

关于苏撷的画，原型是徐渭。

有时候坐在问天司外的长条石凳上，望着面带笑容的人群，云殊归会思考，人的记到底能差到什么地步？

云白岐气：“这孩顽劣的很，也不作学问，天天跑去玩……就怕他是个伤仲永。而且还小肚得，叶大儒写信来批评他文章锋芒太盛，他居然回信暗讽人家老昏！不知天地厚！”

二伯一家来的早，父亲让小厮喊他到前厅去招呼客人。云殊归一路小跑到前厅，一向不苟言笑的父亲云白岐瞪了他一，他偷偷了个鬼脸，把他爹气的胡瞪睛。

十一年前，百年文人世家被一群来路不明的刽手血洗，老幼妇孺都没能幸免于难。鲜血顺着云家大宅前的台阶汩汩向外冒，染红了整条平安街的石板路。火光冲天，到充斥着族人的惨叫声和哭泣声……这场屠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华京的禁卫军却似乎毫无所觉，待一切落下帷幕后才姗姗来迟。

但云殊归永远忘不了那个黄昏。那本来是个光正好的日，十四岁的云殊归踩在假山上摘杏。他的母亲的一手好心，尤其是用各鲜糕饼。云殊归大小吃到大，最钟意杏饼那个甜而不腻的味。

像他人一样。但他没有任何贪恋，就像真的只是跟一个不太熟的人偶遇一般，直着背向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第二十章

这句话还没说完，突然“咚”一声炸响。他们二人听到前面似乎传来了一阵动，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