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云公，你为什么不城啊？”

云殊归这才得了清闲，继续读起了棋谱。绿蛟拿着掸，这里掸掸那里，总是静不下心来，像是有一万条虫在她心上爬。终于婢女还是踟蹰半天，索把掸一丢，豁去发问：“公，您真的有心上人呀？”

突然，窗楹前探一个来。问天司的一名五官灵台郎向他大声：“云公，我们后天要去城外踏青，骆昭容问你去不去呢。”

“他呀……”云殊归轻轻垂下睑，睫扑闪。像是想起了什么好事情，他嘴角不自觉地浮现一抹笑意，“很好。”

她想，公喜的人，一定很好很好。公也一定，很喜很喜她。

啊，那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

绿蛟还是第一次看到公笑得这么开心。窗外的光照在公上，像是给他镀金一般，叫他整个人看起来就要与日光为一。这一顷刻间，那全天下的温柔意都盛满在云殊归脸上浅浅的酒窝中了。

青年说话的语气带了酸气，不过云殊归对这些事一向迟钝，没有察觉来，一旁收拾房间的绿蛟已经听了门。她柳眉倒竖，叉腰呵斥：“去去，不要拿这些东西污了我家公的耳朵！”

云殊归翻书页的手微不可查地一顿，他摇摇：“也没什么特别原因。”

刘风啧啧称奇：“云公，你是不知，你每次跨问天司大门槛，都有一堆姑娘在后面偷偷看你呢。还有姑娘找我给你递信，不过都被骆昭容抢走撕了。我要是有你一半受迎就行了。”

云殊归捧着一本残局棋谱品读着，窗外一枝柳条迎风招摇，满池菡萏怒放。

“可多呢。”刘风开始掰手指，“如玉公啊，无双公，兰郎君啊……哎呀，你都不知华京城的女有多喜你。哦对，还有男。现在知你有心上人，他们估计要芳心碎一地咯。”

云殊归温和一笑：“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华京城，问天司。

抗旨的五百兵跟百姓自发组织的民兵死守城门，是张雄亲手杀死了自己六个儿女四位妻妾，只留下一名长。他将家人尸给将士分，才撑到迫于朝堂上武将上书的压力而从采酒城姗姗来迟的三千援兵的到来。铁血铮铮的镇西将军沈琼当即痛哭失声。

但很快

“这，我就是好奇嘛。”绿蛟扭，“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公记挂在心里这么久？”

他换上笑脸，示意黄大嫂自己没事，继续向前走去。

“哇哦……”刘风张大了嘴，“没想到我们的翩翩公真的有心上人！”

云殊归看到远绿衣一闪而过。他沉片刻，：“是。”

云殊归：“哪儿有这么夸张。”

云殊归注意到那袭绿衣匆匆跑走，这才好笑地摇了摇：“这都是什么奇怪的称号啊。”

“好好好，绿蛟姑娘，我这就走。”刘风了个鬼脸，匆匆跑走。

云殊归听到掸掉在地上发的脆响，回过，似笑非笑地看着婢女：“你怎么也要打听这些事？”

远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少女声音：“刘风，你想死啊？！”

刘风摇晃脑：“我就说你肯定不去，丫片就是不死心。唉，我都说了，云公从小到大，都没踏过华京城，这次也肯定不例外。”

刘风嘻嘻笑：“大家都说你是为了心上人才从不城，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