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心看展，只能在那一张张面孔在展台前闪过时看清人的面容。

这时候温凛才发觉，他后站了个大健壮的男，目测至少一米九，肤白，姜黄发，了一副边框镜。傅观宁一回说话他就微微弯下腰听，些小声的回答，而傅观宁听了他的回答就笑了，睛弯弯的，折了灯光，像星掉了糖池里。

大约是在假期里，展区里的年轻学生特别多，要排队的地方也很多，即便温凛向安保说明是急事，对方允许他绿通找人，他还是在连续跑了好几个展区后都没见到傅观宁。

妻又笑了。

四都是黑的，只有放置了钻石的玻璃展台有光。看展的女很多，空气里有很多混杂的香味，还有很多跟鞋踩的脚步声。

他在冷气中跑得汗涔涔，于茫然四顾中怀疑自己的判断——难妻来看的不是珠宝展吗？剩下三个展，两个内容偏向儿童，肯定与妻无缘；还有一个是雕塑艺术，妻会不会去，很难说。

那笑容比夏日的光还要明媚，比玻璃展柜中的钻石还要耀，看得温凛怔了怔。

“观宁。”

钻戒展区作为整个展尾声分的一个环节，快速来到这儿的人并不算多。温凛走了没几步，就在稀疏的人群里看到了傅观宁的影。

二层有好几个展区，有专门展示该珠宝品牌与名人之间的故事的，也有首饰类型分门别类展示的区域。

正在和朋友讲话的傅观宁吓了一，一转就看到了一脸憔悴的丈夫——发略有些，鬓边发又生了白，里带着红血丝，边一圈冒的胡茬，上的衬衫还算端正，但是檀木香气早已散尽，只

确认傅观宁确实没在一层后，温凛了十五分钟排队坐电梯又去了二层。

温凛还没来及想更多，就自发地朝妻的方向移动了。

他走到妻边，是把人朝自己这里带了带。

他踏珠宝展最的钻戒展区，心中默默盘算着，假如这里还找不到妻，他就只能去隔栋的雕塑艺术展碰碰运气了。

开车过去的话，路程加上收费站、红绿灯等等零碎的等待时长，大概要五个小时左右，温凛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

傅观宁依旧是短T加防晒服的打扮，他站在打着镁光灯的钻戒前，低贴近观看，似乎是很认真地研究着上面的什么东西，看过后拿手机拍了照，扭跟边人说了什么。

可是对鹦鹉的笑和对一个男人的笑哪里一样？而且这里不是别，是专门展示钻戒的地方！

停车，买票，排队场。彻夜不曾有个好眠的他有些懵的在第一个昏暗的展厅里找了好久。

傅观宁去了邻近的C市。

要逃离现场的时候，手机铃声和震动将他叫醒了。

***

他低去看号码，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一手接起电话，一手掉额上的冷汗：“……好，知了，详细位置发来。钱……我已经打过去了，继续盯着，随时保持联系。”

私家侦探给的最终定位在某个艺术中心，温凛在网上查了查，今天的展览有四个，而声势最大，傅观宁最可能参加的是其中一个钻石珍品展。

上一次见到妻笑，还是在他逗鹦鹉说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