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厉？”

狭小的偏舍，红烛慢慢燃烧。沈孟庄从未觉得屋里如此空，如今寒冷。杀人诛心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就如同那一团一团的蛇得他毫无退路。

陆清远实在见不得沈孟庄单薄无依的模样，他知再犹豫下去他一定会心舍不得走。但是师兄那边……

我不你，你留在这里好好陪着他，以后就不必我房门了。”

沈师兄冷哼一声，满脸写着不屑。

扔下不痛不的几句话，留给沈孟庄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陆清远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陆清远的脸登时变得十分难看，他不想把话说得如今难听，他不想看到咄咄人的师兄。

“莫庄你乖，好好睡一觉好吗？”

扔下威胁的话，沈师兄拂袖而去，甩给陆清远一个狠绝的背影。陆清远看到师兄愤怒离开，想追去但又被沈孟庄用力抱着。

“究竟是我狠毒，还是归到底，是你变心了？”

沈师兄简直是难以置信一般重复这两个字。

沈孟庄从被窝里伸手抓住陆清远的衣摆，他顾不上任何尊严和面。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只要一闭上，那冰凉的窒息就如同黑白无常索命的铁链在他的脖上。他只是想要陆清远陪他一下而已，为什么，如今连这个愿望也不可以了。

沈师兄转过，问：“我现在不好了？”

“我明天再来看你行吗？我真的要回去了，我不敢惹师兄生气，对不起，我不能再陪你了，明天一定来好吗？”

“师兄！”

“沈、沈……”

他听到陆清远向着那个沈师兄，心里真的疼得要死过去。他抓着陆清远的衣服不愿松手，低着小声呢喃：“我是——”

或许“沈孟庄”这三个字将是他这辈的诅咒。

陆清远扒开沈孟庄的手，将他回被窝。

他觉得好冷、好疼。

“你是想说我不近人情吧？怎么，你和你的小情人恩恩完了，现在来兴师问罪了？是我的，那又怎样？我教一个下人你就心疼了？哦，忘了，他不是下人，是你的心上人吧。”

陆清远往前近一步，委婉地抱怨起来。

“也不是。”

正殿内，陆清远踏门见沈师兄还未睡，心里一沉，走到他后，小心翼翼地试探：“师兄以前对下人很好的。”

仿佛是死神知了他的心思，狠狠地住他的心脏。疼得他脸惨白，额冒冷汗。他不知自己能到何程度，忍着那剧痛，声音颤抖地说：“我是、是、沈……”

心脏不断地绞，似乎在他说真相的那一刻就要炸开。他疼得倒一凉气，那个“沈”字在齿间回了许久、许久……

“我……”

最终无奈地长长叹了气，陆清远扒开沈孟庄的手回被窝里，替他了被，温柔地安抚：“时候不早了，赶睡吧，我明天一定来看你，睡吧。”

“你以前对别人从未如此苛刻，你以前从未如此狠毒！”

“狠毒？”

“只是以前从来没有这事，我觉得师兄……这次有严厉了……”

他再也抗不了那疼痛的折磨，将嘴边的答案生生咽回去，最后无力地、落寞地哀求：“不要走……”

他抱着被褥，将蜷缩成极小的一团，泪打了一大块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