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纸，继续：“以后想当老师。也可能会计划有变，跟着庄周变。”

泪把病号服的前大襟都浸了，庄赫州见他好不容易暂歇的哭劲儿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顿时笑叹：“我去透透气。”

两人的手又牵到一起去，非鼻音，“那想翻---哦，你现在翻不了...那疼吗？是不是特别疼？”说着就去碰了碰白的石膏，“骨裂了，还好不是骨折。”

“不想。”

庄周温柔至极：“好看。”

非心超速，毫不犹豫：“喜！”

非茫然，诚实：“我...我暂时，还不知怎么办...”

浪小动的觉，觉得新奇，觉得有趣，他问：“喜庄周？”

这个问题...

非扭过，从小沙发上够到纸，极其响亮地拧了好几把鼻涕，再把脸胡净，自觉差不多能了，这才凑近庄周，隔着绷带在他额上亲了一。

喝完，非蹲在床边扒着：“想上厕所吗？”

心疼和开心搅合在一起，非泪汪汪：“我给你拿，我喂你。”

片刻后，庄赫州：“刚才那个，庄周他妈特意带来的，你决定怎么办？”

听见你哭了才醒的，快让我看看你。

什么都不想，就想看着你。

庄周轻轻“嗯”了一声，哑声唤他：“乖宝。”

庄周手指，牵住他，一：“想喝。”

“不饿。”

杯里有一，非捧着喂给他，叮嘱他“慢”，还迫他多喝两。

说罢站起，也不回地开门走掉了。

非抱着纸，坐得规规矩矩像个小学生，他认真答题：“在云师大读大二，以后---”

非笑得好傻气，嘟囔：“好看吗？”

非好烦自己，没本事，就知哭。

“想吃东西吗？饿不饿？”

非破涕而笑：“嗯，嗯嗯，我没事儿，我，我好着呢，我啥事都没有。”

不知这样答会不会显得谄媚，可这就是他的想法，庄周会把他规划在未来中，他也一样。

手心窝里的指尖动了动，非浑一过电，动作大不大的也不顾不上了，他攥住那手指，同时抬看去，稳稳地落到庄周盈满温柔的神里。

非嘟起嘴，哭上瘾了，眶通红又要，他问：“你后背...是怎么

“二十，还在上学？以后什么打算？”

庄赫州不发问了，非屏息凝神，等得忧心焦躁。

“听见你哭了，”庄周呢喃，“让我看看你。”

鼻涕泡和泪争相往外涌，嗓里咽下一声咕哝，非吭哧吭哧地啜泣：“你、你醒了，你醒了！”

他腾地窜起来，不顾目眩就往床边扑，庄周近在咫尺了，他却哪儿都不敢碰，哭腔也憋不住了，他呜呜：“庄周。”

手却没被松开。

他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庄周的指，这只手还在打滴，他生怕动作太大：“庄周，呜...庄周我好想你...”

非有呆愣，鼻涕到嘴里了才猛地回神。

一边说话一边泪滴答，嗡声嗡气地又冒一个鼻涕泡儿。

庄周一瞬不瞬地盯着非，越听他讲话越安心，依赖：“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