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以为那个队友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睛所见，到都是尸’，现在回想，却不由自主联想到自己失去的睛。

手腕被一只手轻轻握住。

如果他那场视死如归的献祭并没有失败，如果他的牺牲唤醒了沉睡在人形躯里的无形黑暗，如果队友中的炼狱之境与他失去的睛有关，与……白迪有关。

达到这程度后，只需要肌注少许无副作用的致幻药，使人的神半梦半醒之间，再合反复的眠暗示冲刷记忆，将画布上的某几颜稀释淡化，再悄悄加另外几颜，稍加渲染柔化之后，甚至不需要改动任何线条，那副画自然而然就成了另一幅面貌。

然而的作难到让眠者发麻，在眠过程中一再现冷汗直、心失衡的情况，严重者甚至在眠过程中直接昏死过去。

纪楚戎沉默了很长时间，叶一生在沉默中陪他。

如果他的记忆是人为篡改，那么这个篡改的人，叶一生可能最大。

那么，造成白迪嗜血之心的原因之一，正是纪楚戎自己。

“叶一生，帮我恢复记忆吧。”不等叶一生开，纪楚戎接着：“如果不是自我本意，你不会允许任何人动我的大脑……白迪也不会允许。”

只因眠者的一举一动，大到说话音调、语速语气，小至呼频率甚至心幅度，都会影响到被眠者的反应。当神半梦半醒之际，神智已然薄如鹅鸿羽，眠者所要控制的正是

那只手骨节分明，瘦弱，却从来没有颤抖过。被这只手握住时，那燃烧的焦灼都慢慢温顺下来。

在所有记忆相关的技术中，眠法就像打不死的小，在众多质疑声中迎风增长，势突飞猛，最终摇一变，从所谓的‘神疗法’一跃成为最佳疗法。其中涵盖神经学、心理学、脑科医学等众多学科的前沿理论，是公证的绿、环保、无害疗法。

擂鼓般的心渐渐趋于正常，纪楚戎知他现下最需要的是什么了。

他生怕聪明的友人说什么让他招架不住的推拒，急急：“我必须要回想起一切，这很重要！”重要到肩膀上的责任几乎要压碎他的脊梁。

但是，眠法也是最难实现的。

他了很长时间，才让那个队友情绪稳定下来。

除去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理论不谈，最基本的一就是被眠者必须全心地信任眠者，相信眠者说的每一句话，将眠者的大脑当成自己的大脑。

篡改、隐藏记忆的技术在当下已经发展得相当成熟，并且成为了刑讯与卧底工作中常用的辅助手段。作为脑域学科的衍生，这技术最初依靠合成药剂来实现，药剂法是所有记忆技术中最常见也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与之相对的，药剂法存在大的风险与副作用，会对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好。”叶一生轻轻拍了拍纪楚戎的手腕，在纪楚戎五指放松之际趁虚而，与他掌心相贴，牢牢握住，笑：“这正是我在你记忆中留下我自己的原因呀。当你愿意想起来时，我就在这里。”

…到都是尸……堆满了房间……啊……”

甚至，如果那炼狱之境正是白迪对白蔷薇研究所的报复。

第65章英雄的理想乡·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