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中逐渐生愤怒，于是乌云凝聚成团，从天空垂落，云间带阵阵电光。那电光从弹琴人的眸亮起，苏零宛如怔了一般，手下毫无章法，音越来越刺耳，越来越难听，就像他的嗓。

就在疼痛越来越烈之际，黑暗的房间突然现一个亮。黄绿，小小的，像一朵荧光蒲公英，无视压抑、愤怒、憎恨，无忧无虑地漂浮在苏零前。

哪怕有系统保证，纪楚戎仍觉得不够真实，像是双脚无法踩到实地。

曲被打断了，那达到峰只待一泻千里的怒气也被打断了。

纪楚戎叹息：‘简直像神攻击方面的异能者。’

这还是纪楚戎第一次遇见苏零碰音乐。嗓坏掉后他就不再唱歌了，也没有奏过乐。不得不说，天赋这东西是轻易夺不走的。苏零随手弹的小调比很多心琢磨的乐章都舒服，每个音符都充满渲染力，仿佛看见光穿透茂密的森林，静谧中声和鸟鸣分外清晰。

毁灭一切的大爆炸，瞬间变成残渣碎片的首都，到都是呼救的声音，他抓住了无数人的手，可是来不及，还有更多人向他伸手，而他却只能睁睁看着……

但很快，调转沉郁。乌云遮蔽了天空，溪像是被冻住，鸟鸣时有时无，变得尖利短促。林木枝在地上投下怪状剪影，那些剪影在风下张牙舞爪。

“真星星我摘不下来，摘下来也没地儿放。”纪楚戎小声：“萤火虫，能将就下吗？”

手上传来疼痛，这疼痛却让苏零生一畅快。

但是……即使如此，最可怕的绝望还是降临了。

又一只小黄现了。

苏零：“……你搞什么鬼呢！？”

系统肯定：‘能的。宿主，你不是第一个被选中的人，时基也不是第一次发挥作用了。’

纪楚戎捧着个玻璃罐，靠墙蹲在门边，手里还轻轻着一只萤火虫。

系统：‘真可惜呢。’不是宿主的睛，还是苏零的嗓。

“我听得来。”纪楚戎打断苏零滔滔不绝的咆哮，温和：“但我都会重视的。”

“……”咬嘴，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溢来了，可苏零却不愿意将之来。像是要守住秘密，他咬牙关，将那即将薄而的情绪憋回去，憋得额蹦青来。

“这是……什么玩意！？”

苏零视线探寻过去，发现门开了一条隙。小小的黄绿光一只接一只从门里漏来，很快，房间里到都是飘飞的光，像是被打散了的星星。

怔怔看了一会儿，苏零才反应过来。他扔下吉他跑到门边，一把拉开门。

公寓的窗漆黑一片，但苏零没有睡觉，他还醒着。一楼书房传吉他声，以纪楚戎的知力，还能清晰听见苏零的浅低唱。不吼不叫时，这小声的唱别有味，有几分烟熏嗓的音质。不过声音再大，就能听被熏坏了。

·

“纪楚戎，你是世界第一的笨。”苏零：“可恶啊啊啊，你这混，到底图老什么！？”

“谁要你真的摘啊！！”苏零吼：“我还以为你大半夜跑去什么呢！？你还能不能听什么是真话什么是玩笑话吗！？大晚上有多危险你不知是不是，你睛又不方便……”

‘系统，时基真的能改变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