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帮那老人挑回家，贺兰明月都没再说话。

贺兰明月不推辞他的好意，继续：“人问题倒好解决，你我能成事，去了的那些人自然会回来成为依附。不过河听天由命，更为棘手。倘若银州城乃至附近几座城池的饮得以解决，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短短两日竟有如此见地，李辞渊刮目相看：“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看来的？”

并不算无可救药。方才你也说了，既可以植作又能够牧牧羊，可见银州没有烂到骨里。”贺兰明月掰着手指数，“而银州之患主要有两个，第一，人失，剩下的老弱妇孺不事耕作，其二，饮全靠那条小河补给。”

贺兰愣：“怎么会这样？”

其实是景教他的，那些日景让他念奏章，他有不解之便立刻问来，虽免不了被景冷嘲讽几句，到底还是都解释过。

距离武帝得了半江山也不过七八十年，却足够平民忘记战了。

若非最后剑相向了，景于他确实是生命中难以忽视的温。

所以贺兰氏湮灭，安于享乐的宇文氏还挂着临海王的名在淄城作威作福。贺兰明月突然想通这一层，对皇帝又添了一分恨意。

李辞渊没有多问，抱着贺兰的肩膀往外拉：“那你说想要解决应当如何？——走，四叔带你去个地方。”

瞥过街挑着的老人，李辞渊跑过去接了他的扁担，和贺兰明月一朝老人家中走去，听贺兰明月：“中原各地都是掘井取，为何银州没有井？”

老人摇晃脑：“原本是有井的，就在那王府外的巷里么！后来人都没啦，慢慢有一天，井也再也打不泉来，他们都说……说是报应啊！”

两人顺着官走了一段李辞渊才发觉他不正常的沉默，问：“怎么了小明月，从刚开始

李辞渊还未回答，那老人叹了气：“小伙，你初来乍到的不清楚情况，咱们这儿哪里是没有井，是全都枯啦！”

皇帝是真把西军和贺兰氏当成心大患的，否则依照贺兰茂佳治军之严，若没有谋反这一，到时候得了民心……

征战四海的常胜将军，守护边的陇西王爷，这名声待到从西北一带传中原，谁还记得龙椅上的人姓呢？

贺兰明月“嗯”一声，权当附和他。

这些话他听在耳里，除了难受，更多的是心惊胆战。

“这天真。”李辞渊了把汗，嘟嘟囔囔地抱怨。

贺兰明月笑笑，最终：“我在洛学了不少东西，这些……算是耳濡目染吧。”

读书识字，研习四海之奥妙，民生之往来，这些事对曾经的贺兰明月而言本无法想象。刚开始他只抱着一腔委屈与不甘在努力，待到离开洛，能从毫厘发现刻，始知这些经历对他而言有多宝贵。

“陇西王坐镇西北时，西军纪律严明，帮扶百姓，他们积了德，银州城也人丁兴旺，往来商贾络绎不绝。待到陇西王冤死，那些官员还要镇压百姓，不准大家说任何一个字，官兵懈怠值守，任由柔然蛮夷前来敲诈勒索，慢慢地人也没了，井也枯了——都是报应，我们不帮着陇西王，天也不帮我们喽！”

他唉声叹气，李辞渊安了两句，唯有贺兰明月一言不发。

“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