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你气，似乎还觉得这是好事？”

说得极为隐晦，皇帝在灯下沉望向他，不知想了些什么，面上一丝怅然神情，片刻后竟是安的吻：“朕过去经历过这不习惯，那时朕常以为他没有走，不清醒时还会喊错别人。”

皇帝放下手中朱笔，良久没有说话，似是认同了景的想法。

听不祥意味，景一阵悲哀：“父皇……正当盛年，不要这么说。”

后来夜里能勉睡，白天的话却少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景常坐在书房发呆，手里拿着的书册半晌也难翻动一页。他不让人随侍，所有的婢内侍都要保持至少五步远的距离，皇帝派了两个新的侍卫，景看也不看他们一。

个合格的帝位继承人。

“……儿臣以为，南楚大势已去，现在就像奄奄一息的野兽，如果贸然开战，说不定那边临死一搏，大宁反而得不偿失，只需坐收渔利即可。”

但阿芒知，景是如何一一熬过这段时日的，她都看在里。

景听不懂他在说谁，只得低低了一声：“儿臣明白。”

景答：“儿臣不太习惯而已。”

直到现在，景自己呆着的时候总算好了一些，至少不会动辄神游天际。可阿芒觉得他像少了什么似的，不笑，也不闹了，常把自己关起来，那个沉莫测的样，让人看了既担心又害怕。

“一个是国主钦，一个手握兵权，儿臣只怕二人握手言和。”景，“南楚与大宁僵持已有数十年之久，现在天时地利，也该有个结果了——就让他们斗，最好能把整个朝廷都斗散了。”

之后再无话了，可景如坐针毡，没皇帝首肯也不能提前离开。不多时，伺候皇帝的内侍来报，说晟求见。

皇帝听了景的话，笑：“你以为，南楚如今鹬相争？”

她靠在门边，望向紫宸殿的方向，天一地暗了。

他低看了一会儿奏折，忽然皱眉：“朕送你那两个护卫，不见你常带在边，是他们有什么不合你心意吗？”

起先害怕他事，阿芒直接睡在了寝阁与他床榻屏风之隔的外间，她听见景夜里梦呓，喊着“明月”，颠三倒四地说“我错了”之类的絮语。

前已经不太能看清了，景只得望向皇帝，尽量如常：“李环如期回到南楚，但李琰并没有那么废，他们二人争斗不休。”

片刻恍惚立刻消散，景使了个，晟

景低应了，同皇帝一起了紫宸殿便看见晟站在台阶下。夏天夜稍显清凉，他穿着淡青长衫，发束得工整，什么话也不说的时候竟然有几分安静的俊秀，也看不是个痴傻孩——晟都长大了。

“朕从来没有因为那件事怪你，你也别怪自己。”皇帝自顾自地批阅奏章，意味长，“就算终其一生无法释怀……但是景儿，朕能为你的只有这么多，最后你能走到哪一步，朕是无法陪你的。”

景一愣，皇帝听了访者姓名也大意料：“晟儿？他可是躲着朕都来不及。难得如此，景儿，脆你也一起来吧。”

皇帝：“还是尽早习惯吧。”

意识到这事景有些恍惚，那厢晟已经跑了过来，他没先拜见皇帝，反而一把抓住景的手：“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