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听得先诧异，随后思，最终笑声：“原来如此，浮屠塔算半个佛门清净地，倒成了她追思心上人的地方……贵妃倒台倒得不冤啊，那女尼呢？”

“至于纸人，起先我没有任何察觉，倒是阿芒先发现了那间密室。但那上的生辰八字其实不是陛下的，阿芒说，要将此事绝——”说到这儿，贺兰明月看一景，见他没有异常，继续，“便换了。”

一句话的声音太小，贺兰明月已经站在了屏风边，闻言想问，却停下了。他转间景用被遮住了脸，轻声：“属下在外面守着。”

景失笑：“死无对证，是你事的风格。”

佛祖的像，就是这幅画。”

但景看了那铁栅栏与一狭窄的窗，被光晃着，眉便皱起来。

昱一歪：“可我当真无辜吗？”

景缄默，不得不承认昱说得没错，而这也是他的计划。但此刻对上昱的坦诚，他内心显得如此肮脏

如何能一个人又恨他恨得希望他去死呢？明月想不通。

“昱儿你何必……你向父皇解释，他你就会听的。”

“大哥，无论你信不信，我始终敬你你如初，你要的事，有了机会我必然会帮你到——我真的不在乎那个位置。”昱见他表情变化，坦然而笑，“只是错在为天家，错在活得太明白。”

景语。

听景说完，昱表情悲伤：“大哥，你若不替我挡那一下，会更快痊愈。”

“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偶尔牵动伤还疼。”

景代的事，贺兰明月不用等到第二天便替他打好了。他们避开独孤皇后的线，秘密前往宗正寺，守卫知景要来，提前准备了一间净牢房给他问话。

景沉片刻：“原本是谁的？”

贺兰答是，替他盖好了锦被。正要退寝阁，景忽然：“兴许正是她极了……才会这么恨他。”

典狱长哈腰着退了去，只剩下贺兰明月在门守着。

贺兰明月单手举起了个掐的动作。

似乎这问题超过了景所能接受的范围，他目光闪烁：“我想休息了。”

景却：“你明知中毒是……与你没有系，为何要认罪？”

景脸不好，也不宜久站，贺兰明月以为他要用那把小凳，哪知景一撩衣袍，顺势在稻草上坐了，与昱面对面。

“无妨，孤不为难你们。”他言毕，挥挥手，“下去吧。”

典狱长察言观，生怕景发作，赔着笑：“殿下，这是宗正寺最舒适的一间了，回去了大理寺只怕要更遭罪。陛下吩咐过，既已是庶人，无需皇家礼遇，您看……”

“仍是豫王……”贺兰明月见他愣了许久，小心问，“殿下，我不明白，贵妃为何会一边他，一边恨他？”

他听清了的，只是短暂失去了悟。

“不，大哥，我已不是他的儿了。”在景的愕然中，昱平静，“都查过了不是吗？与母妃有私的是豫王，我的生最终只会越抹越黑。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在父皇心里，这件事永远会是一刺。”

他斜着瞥向那位聪明绝的皇，被剥去了平时的锦衣玉，待在牢狱之中，昱却安之若素，坐在原地扬起脸：“大哥，你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