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银烛秋光冷画屏（一）

木偶似的致，这回四下无人，他摸了摸自己的角，忽然笑了——平时不怎么有表情的少年，笑起来竟十分好看，邃的五官都生动起来。

泓角弯弯，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李岐这时终于慌了，派遣三位南楚名士前往洛城求和，皇帝似乎并不打算赶尽杀绝，提一列苛刻要求，双方暂休兵戈百天。

“王爷安排了，自当从命。”他忽然朗声，“至于愿不愿意，这本是王爷一句话的事。王爷说愿意，那便肝脑涂地在所不辞；王爷说不愿意，里不论是殿下还是陛下来传话，宁可死了，也不会离开王府半步。”

泓所言“等待时机”，竟几乎等了一年。

景，他默念过这个名字，或许这就是一直等待的机会。

明月淡然：“因为发过誓，此生的主人只有王爷。”

日渐夏，南楚皇帝李岐削去国号与帝号，沿用北宁纪年，岁贡加重一成，并派遣名满江南的皇三李环与大学士傅笙至洛城为质，以示忠心。

景明十五年的立夏，驻扎荆州的北宁军队以疾风之势席卷了南楚守卫，随后彻底占领荆州，师顺而下，一路将战火烧到了江都。

冥冥有个声音告诉他，无论是来到豫王府的原因还是被选影卫队，这些动机都不单纯，也不可能是巧合。

明月立刻伏：“万死。”

泓嘴角下撇，是个不怎么满意的神情，森然：“那看来你是不肯，也罢——”

泓又：“如今与南楚开战在即，不好贸然行动。待到安定时，本王自有办法将你到他边。记得，去了北殿，你也永远是豫王府的人。”

看起来是对他的反应满意极了，明月不再有任何表情，又变回了一块木，快步走王府正厅，绕过繁盛园，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慕容赟不在，其他屋中的人也应当还在训练，他在院中的井边坐下，清冽井倒映一张茫然的脸。

至此，北宁一家独大。

那双灰睛中有灿烂的亮光，如惊鸿般轻巧地掠过。

七月初七是景的生辰，对皇帝而

明月应：“是。”

光是如此还好，可李岐又沉迷九转还丹术，彻底荒废了朝政。南楚四十余年不识戈，北宁皇帝方才亲政时便可攻下二十七城，得李岐纳贡赔罪，而今过去十余年，北宁铁骑越发训练有素，南楚脆弱的防线不堪一击。

“记得就好。”泓拍了拍他的肩膀，“本王会想办法让景如愿，但不是现在。谁知他是不是一时兴起……不过此前中一遭，倒是差错，你理的很好。”

贺兰究竟是他，还是指的旁人？

楚文帝早年励图治，与北宁维持了半江山的和平，晚年尊教为国教，以至于待到如今的南楚皇帝李岐登基，整个南国盛行清谈之风。

新年方过，前线传来战报，江都大捷——

月不语。

厅中片刻的安静后，泓抚掌大笑：“可叹！你倒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取下江都后，离南楚都城江宁仅一步之遥，南北一统局面近在前。

当年天下二分，南楚祖李业病逝、宣帝李玄即位时，尚可与北宁一战。而后李玄突发恶疾，匆忙传位侄儿李揆，是为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