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便自食其力地在手机里下载了几首纯音乐，都是黎诩推荐的曲目。

然而曲子顺序播放完了，他也没能睡得着，睁着yan睛注视着黑暗中的某一点，直至黎诩的电话打过来，他才暗自松了口气。

他无能为力给予黎诩所需要的，却一味贪婪地在黎诩shen上索取安全gan。

像攀附在树上的害虫，他自己都厌恶这样的自己。

“今晚可能会晚点儿，”黎诩抄完答案了，搁下笔趴在桌上看着舒愿，“表演……”

老师边评讲边晃了过来，黎诩立刻闭上yan装睡，总不能连累舒愿被误会上课开小差。

老师晃到另一边了，黎诩从chou屉里摸了个本子，随便翻开一页写dao：“在酒吧的表演被排到了后面才chu场，回到家得十二点了。”

本子从桌底下穿了过去，轻轻碰了碰舒愿的tui。

这zhong为了躲避老师视线的幼稚举动舒愿太久没经历过了，小学的时候zuo这zhong事还ting游刃有余，长大了反而觉得心虚。

他一把夺过本子，扫了两yan就在底下回复：“没关系。”笔尖顿了顿，又添dao，“你一晚的演chu费有多少？”

本子传回了黎诩手上，他写得很快，字大得要占两行的位置：“看人气，通常一百多，月结不少于三千五。”

舒愿列式子算了算，认真地提了个建议：“我an照费用结算给你。”

“靠。”看到这行字，黎诩没忍住在课堂上骂了一声。

班上八卦的人都看了过来，老师chu声斥责：“黎诩，别扰luan课堂纪律。”

“成吧，我chu去站着。”黎诩心情不太好地一推桌子，扔下手中的本子从后门拐了chu去。

舒愿偷偷扯过本子瞅了yan，自认写的那句话没有任何问题，都是听众，他愿意给钱，怎么还惹对方生气了？

下课后专门趴到窗台往外看，走廊上哪有黎诩的shen影，那人来去无踪，谁都摸不透他的去向。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撞见了顾往，对方一pigu就在他面前的空位坐下了：“黎诩人呢，怎么没黏着你？”

“不知dao。”舒愿扒了口饭。

顾往笑了笑，彼此不算太熟，还没到能边吃饭边唠嗑的地步。任撩不在shen边，顾往吃得很快，他吃完后舒愿还在慢腾腾地夹青菜吃。

他有意等对方吃完，于是掏chu手机找人聊天消磨时间。

“人呢，今天没上学？”他给黎诩发。

“任撩撩，检讨写完没？”发完黎诩发任撩，任撩今天在级长的课上睡着了，被勒令放学后写一千字检讨。

任撩没回，估计还在写。

黎诩倒是第一时间回了：“在杂wu室。”

“等我啊，待会过去找你。”顾往回dao。

一抬tou，顾往就跟舒愿撞上了目光，后者很坦诚：“有话要跟我说吗？”

顾往有点能理解黎诩为什么能往舒愿shen上栽了，舒愿这人有gu自带的傲气，不像黎诩之前jiao往过的男孩儿，总得在对方面前忌惮着什么话该不该说什么事该不该zuo。

脱离掌控的事wu总能挑起人的挑战yu，人也一样。

“你把黎诩当朋友吗？”顾往问。

舒愿愣住了：“不知dao。”

“朋友”二字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从小到大，他的人生除了学习就是练舞，没试过有人陪着他回家，没试过每天睡前一个电话，没试过享用别人帮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