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相接的那一刻，狄青以尖轻轻一推，便将那颗甜枣推到了陆辞。

陆辞纵容地将那的果纳中，慢慢咀嚼着，心念微动，仿佛明白了狄青想表达的意思。

直到这时，才抬起来，直视陆辞那张俊得不可思议的侧脸，不答反问：“公祖是想问我，‘可曾后悔’？”

狄青虽未继续那一沾既离的吻，却伸修长而结实的右臂，力正好地揽住了恋人的腰，轻声：“有情人间，就如这品枣，是酸是甜，唯有二人知晓，也只需二人知晓，何必在意天地亲师是如何想的呢。”

赵祯一番好意，然而张亢却不领情。

赵祯听得多了，虽不至于动摇决定，但也还是私下里召来张亢，问他可愿由文转武，恢复文官份。

在战事频发、战绩显赫的前提下，武将的晋升永远比不看政绩、却需逐资磨勘的文官要来得迅猛。

陆辞笑看向形颀长、需他仰去看的恋人，主动在他上印上一吻，低喃：“不错。”

跟走路带风的狄青相比，张亢也是不枉多让的风得意——在陆辞与狄青的封赏还未被争论个最终结果前，他的倒是先来了。

这夜过去，尽在外人中，陆辞与狄青的关系还是犹如手足般的亲密，但狄青心里却更甜了。

“若无当日由文转武职，

说到这，陆辞微微错开了视线，角微笑却未淡去，不疾不徐地说完了这番藏在心中许久的话语：“你不妨慎重考虑过后，再抉择。”

如今让那枢密院里混个武官不说，还是个由文转武的叛逆，那还得了！

他不忙回答，而是随手拿起桌上果盘里的一颗甜枣，到自己嘴边，以锋利的前齿咬着，温柔而霸地凑了上去。

对一贯温雅从容的心上人自然的这份凌人傲气，狄青简直到了骨里，闻言也忍不住笑了。

若是由他下旨、张亢被迫接受的话，那些个心存不满的文官们纵不会十分满意，也还是会着鼻、重新接纳他‘弃暗投明’。

由从六品至从五品，虽是连跃三阶的晋升，但有那战功在前，还不至于招来如此之多的议论声。

从来，都只有陆辞一人。

“非也。”陆辞摇摇，轻笑声中带着难掩与生俱来的傲气：“你固然以痴心相许，我也待你真心实意。外之姑且不提，单我那份真心，便是天上地下的独此一颗……哪怕称不上‘荣幸’二字，也绝不至于沦落到‘后悔’那步。”

载后，可谓前程大好，功成名就……”

他的里，从茫然无知，到懵懵懂懂，再是情窦初开，乃至情……

他很是清楚，在敞开心扉的这回谈话后，他与公祖间的情意，就又上几分。

张亢由从六品被擢升为从五品的枢密院承旨时，倏然在朝中被掀起了惊涛骇浪。

若非那战功着实扎实，他们不好明言反对，却也是诸多牢。

关键就在枢密院承旨的职事上——自开国以来，大宋惯来以文抑武，枢密院名义上掌全国军事，却始终由文官掌权。

陆辞眨了眨，顺着他意地张地衔住了。

狄青一直沉默地听着，眸低敛。

“我当年三生有幸，摘了那天上星，伴了那尘谪仙，如今更晓事了，岂会蠢到放开至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