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似已懂了。

“家事难，国事更难。”张小元想方设法暗示，“为一亩地尚能争得破血，为天下地——”

“他们想从你这儿问些事。”张小元说，“你得想明白了，该不该与他们说那件事。”

他相信如六指这般的老江湖，只要有人提一句，他很快就能觉察盯梢那几人的不对劲来。

「保命要。」

六指认认真真地打量他，半晌方笑一声，问：“大侠是在威胁老乞？”

丐帮售卖情报消息已有数百年，江湖人谁不知丐帮消息灵通？也正因如此，一般人也绝不会轻易去找丐帮的麻烦，六指卖了十几年的消息，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来盯着他的。

六指与小跛脚还是畏畏缩缩地坐在墙边摆着破碗，银票与银锭早都被他藏起来了，而随着张小元的目光，他上恰到好地蹦四个字。

而是国事又是家事的，除了皇上兄长如今的下落之外，还会有什么事？

六指又咽了一唾沫。

还想不想要这条命。”

六指心有不安：“什么事？”

“布贩面前那对小夫妻，茶馆里听戏的络腮胡。”张小元说，“全在盯着你。”

他大摇大摆离开，那几名天机玄影卫果真也不曾看他，他还特意注意了几人的，他们的确不曾怀疑，于是张小元溜到小巷里，扒拉下蓑衣斗笠，寻个地方丢到一旁，拍了拍，缓了缓过于张的心情。

张小元答：“国事，也是家事。”

六指愕然看他。

张小元松了气。

他止住，微微一笑，说：“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这嘴一张，横竖就都是死。

张小元说：“我是想救你的命。”

果真，六指好像微微皱了皱眉，有些疑惑：“那是什么人。”

张小元答：“不可说。”

张小元走几步，回首看去。

六指终于正，盯着他看，问：“何意？”

他宁可装傻，也绝不会去开这个。

可若他说他不知，说当年那孩已经死了——

县内是有几家铁匠铺，可张小元看得都不怎么满意，他知对大师兄而言，剑鞘除却平日收拢剑锋之外，还兼备着砸人挡刀的奇怪作用，那剑鞘必定要耐打牢固，街上铁匠铺里的均是劣铁，怕是打几下就要痕迹凹陷，至多可雕得漂亮一些

皇位未受威胁，皇帝很快就会安心回京，他是绝对不会和一个什么都不知的老乞丐过不去的。

可他没有其他办法，他不能直说，也不能暴自己的份。卖消息这么赚钱，利诱他是别想了，他不起那个钱，他更没有实力威胁六指不开，如此算来，他也只能让六指以为赵承动了杀心，只要他一说先帝遗孤的下落，为了封，他说这消息后，很可能就会死在天机玄影卫的手上。

除了濮靖的天机玄影卫，还会是什么人？

再说，他的确是知那人的下落，可……可若说了，皇帝不肯放过那人，到最后了事，或许王鹤年也不会放过他。

78.

接下来要的，就是去为大师兄个剑鞘了。

张小元其实也不知六指究竟有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他一早便知县衙内新来的那几个是什么人，如今张小元一说，他便也明白了盯着他的这几人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