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晏江何的车，就停在坡底下。张淙脚步顿了顿，晏江何来六中什么？

张淙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专门到三班找了趟刘恩鸣。可惜刘恩鸣不在。他班学生说刘恩鸣冒，请假回家了。

“嗯。”

张淙一一喝着粥，语气没什么起伏：“吃了。”

他接通电话，还没等吱声，就听晏江何在那说：“你站那儿什么？看见我车了吧，过来上车。”

晏江何发动车：“你等会儿没什么事吧？”

张淙的检报告来了，没什么大问题，除了营养不良。晏江何仔细瞅了张淙的脸，脸比前几天好看不少，起码没白得像抹了一面白/粉，嘴也见着了血。

车里气打得很足，去就是扑面的温。倒是张淙上带着一寒气，惹得晏江何皱眉。

直到手机快没电了，晏江何才把手机收兜里。他了睛，一抬发现张淙正目不转睛看着他。

张淙：“……”

张淙跟前：“你今天吃药了没有？”

张淙双手抄兜，慢慢从六中下面的斜坡走下来。他打个哈欠，无意间竟瞥见了晏江何的车。

晏江何耳朵一激灵，扭脸看桌上的红霉素膏和创可贴。他寻思起张淙一向完，又蠢又废，他那手，还是等会儿自己给他拾掇了吧。

“没事，准备直接回去。”张淙说，“你找我？”

晏江何：“咱俩吃了饭再回去吧，杨大刚跟我说只给老了锅粥，没我们俩粮。”

晏江何啧了一声：“来接你。赶的。”

晏江何，他始终没有问张淙逃学去哪儿了，更没细问张淙手上的伤：“你那手，自己上红霉素，贴两个创可贴，别沾。”

晏江何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张淙沉默着看了看手机，只能走向车，拉开副驾驶坐上去。

张淙站起，往屋里走，他推开门，声音不不低地喊一句：“爷爷，怎么了？”

夜慢慢下去，屋里很静。张淙吃完了桌上所有的东西。他把餐盒收拾好，扔垃圾桶，又喝了晏江何早先倒的——已经凉了。

冤家请假都连串儿请，也是有意思。张淙哼笑一声，觉得冬季也算个好事，毕竟为刘恩鸣那孙推后了一场血光之灾。今年他凑不上不碍事，张淙准备来年一开门就送他份红红火火。

“……”张淙继续迈步往下走，“你来什么？”

“哦。”

晏江何一直在拿手机刷新闻，他脖都僵了，却毫无印象自己看了什么。他是跑神儿了。估摸是愁得。

这时候冯老在屋里开始哼哼，苍老病痛的声音扭过弯儿，从门里挣扎着挤来。

这时候他兜里的手机震了，张淙摸来看，是晏江何的电话。

他为什么......

“哎，你吓死我了。”晏江何心坎打了个突，皱起眉。张淙的目光有时候太，非常不符合年纪，让人抖擞的。

凡人永远顺应生，向温而活，千疮百孔也不见弃改。

赶上元旦放假，学生们全撒了腾，往家走的时候书包颠得格外奋力。

晏江何：“不是找你，是接你。我正好下班，也准备去老那儿，顺想着把你捎上。”

“后座上有个袋，你拎过来。”晏江何又说，手上打了个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