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江何，起床了没？”亲妈在对面问。

“呸。”钟甯又骂，“良禽择木而栖，老才不要那八百年前的破木。”

“哎呦。”晏江何立刻声附和一嗓，“听您这意思，是准备破镜重圆啊。”

周女士明显冷哼一声：“不跟你废话，你赶回来一趟。今儿你和小杭杭都过来了，正好你休息，来家吃饭。”

周女士的唠叨是晏江何二十八年人生中最招架不住的，于是他赶一蹦了去，把辣条往桌上一扔，歪着脖颈夹住手机，又拧开桌上的蜂，抢话：“喝了喝了，这就喝。”

钟“禽”：“……”

是他妈的电话。

“嗯。”晏江何盯着桌上的辣条，想起了自己副驾驶上的糖，他皱了皱眉，一脸的不乐意，“没什么大事儿，放心吧。”

晏江何去卫生间洗漱，来的时候随手拿起一袋撕开吃了，这时候屋里的手机响了，于是他嘴里咬着辣条，屋接电话。

于是，就听这人笑了一声，开始挖苦钟甯：“钟老板好酒量，一瓶醒酒喝断片了？”

晏江何这人，穿着白大褂的救死扶伤的奉献工作，里却是一个“我不舒服谁都别想好”的锱铢必较王八，表里不一衣冠禽兽没得跑。

以为非常宽容地说：“小儿声，不然报警。”

“你少废话，刚起吧，你今天调休肯定要睡成猪，......晏江何你吃什么呢？”

亲妈啧了一声：“刚起别瞎吃，让你喝蜂你喝了吗？每天早上一杯，你又当耳旁风了吧？”

晏江何父母都在本市，他妈下面还有个弟弟，也就是晏江何他舅。舅舅家的女儿比晏江何大三岁，五六年前生了个小丫，晏江何特别亲这表外甥女，看她的面也得去一趟。

晏江何咽下辣条：“您这话问的，没起我这跟您梦游呢。”

是钟甯的。

晏江何说完，飞一般就往楼下跑，再家的时候全都冻得冷透了。这下好了，瞌睡也冻没了，回笼觉也再也不见了。

“…...”钟甯在那笑骂，“你给我。老那不是郁闷吗？你以为谁都是你，心肝全是臭石，前女友貌如搁前上赶倒贴，好几年都不稀得搭理。老他妈看见白月光，心的朱砂痣隐隐作痛，行吗？”

“钟老板酒醒了？”晏江何乐了。

手机滴滴响了两声，晏江何看了一，说：“妈我不跟你说了，等会儿见，我这电话了。”

“喂，周女士。”晏江何边说边吃辣条。

晏江何听他亲妈又说：“下雪了，别开车了。你坐公吧。”

他坐在客厅缓和，瞥见桌上的几袋辣条——昨晚买的，五块钱。

“嗯…...吃好吃的。”晏江何说。

“快别说了。”钟甯的声音听着还是虚，“听老徐说昨晚有一帮小兔崽打架？”

晏江何抬看了看窗外。还真是，昨晚上还零零碎碎的，这会儿都白茫茫一片了。

晏江何兑着蜂，本来想说今天在家补瞌睡不回去了，但想想还是算了，就应了下来：“嗯，好。”

晏江何一听他这么嘚啵，就知这人完犊了，他屋找衣服，准备收拾门去找妈，同时继续嘴不饶人：“钟甯，你要知，再怎么良，也都是禽。”

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