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奕鼻梁，合上电脑，去隔看了看。

不过王芮有句话说得好，底才能反弹，前面摔得越惨，后面还击得就越厉害。就像拳，胳膊肘回收的幅度越大，一拳打去的力就越重。

“好，谢谢阿姨。”庄奕答应一声，敲开外公房门，去问：“外公，您起来了吗？”

庄奕关门下楼，刚好遇见来饭的冯阿姨，“咱们中午吃红烧吧。”

庄奕接过，让她去准备别的菜，自己取一

“我叫冯阿姨买去了，明明老念叨您给他的红烧，我刚刚就想跟您说，您教教我吧。”庄奕从前便很想学这门手艺，省得寻聿明总惦记着，今天他心情不好，自己方才又用难听的真话刺伤了他，正好补偿。

蹑手蹑脚地走去，庄奕转过大床，正对上寻聿明舒展的睡靥，梦中睫还在扑扑簌簌地抖动。他手里攥着一只笔记本，半伸半探搭在床边，纸页层层叠叠散开，落不落。

庄奕打开文档，起草了一份澄清声明，只等薛珈言那边醒过来，调查组的工作完结，便发去。至于目前这段时间，他们不得不低调行事，暂且忍辱负重。

庄奕推着他说：“明明睡觉了，他这两天休假在家，我想多陪陪他，但有些客不能推，所以会有工作带回来。”

那边原本空着，外公回来住了一楼主卧，他们怕小猫在屋里日夜喵喵叫，吵得外公无法休息，便将猫窝搬隔，也好就近照顾。

外公也很乐意教他，万一将来自己真的走了，这门手艺也会随之失传，那寻聿明就再也吃不到童年的味了。

“那就好。”外公放心地，看一时间，又问：“小冯还没……饭吗？”

“工作可不能耽误！”外公正，“我上楼……住，你在我屋……”

得时间越久，其实对寻聿明越不利，如果不趁打铁反击，等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平息下来，人们心中的坏印象定了，关注的人少了，再回应便没有力度了。

那些为寻聿明说话的老实人，反而被骂得毫无还击之力。

两个人准备材料的功夫，冯阿姨已带着一兜瘦相间的五回来：“今天可真冷，买的人都少了，还新鲜呢。”

一夜未眠，他也困，但现在还不想睡。

“小庄。”外公坐起，伸着手去够床边的椅。

庄奕忙过去扶住他，“要不您再休息会儿吧？”

庄奕轻轻推开一隙门，偷觑了觑，屋里安安静静鸦雀无声，寻聿明蒙着被躺在床里侧，看样似乎睡着了，他后五六只小猫一只叠一只，围成一个圈，睡得正香。

“喔唷，那要现买五。”冯阿姨拍拍上大衣，转去走廊穿鞋，“我到对面那个便利超市看看，可能还有。”

“不用了。”外公摆摆手，盖上自己平时用的薄毯，划着椅向外走。

这才短短一天，网上已经许多怪气内涵寻聿明的同行，他们在各论坛帖里极尽嘲讽，发自己那从未被满足过的虚荣心，落井下石，好不痛快。

庄奕握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走札记，将他在空气里的手腕裹被，又给他掖掖被角，退了卧室。

“不用外公。”庄奕笑，“咱们家隔音好，我就在书房，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