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聿明坐在那辆破破烂烂的小车里，想象着待会儿到尼罗河边，在夕下向他单膝跪地的画面，在颠簸，心里也在颠簸，上上下下，起起伏伏，丝毫不能安静。

不少人在背后说你闲话，嫉妒你。可是也很多人为你祝贺，说你值得这个奖，对吗？”

他怕极了，慌极了，担心自己会不好，担心庄奕会不同意，更担心话一反而给庄奕压力，不答应事小，吓跑他事大。

他张之下燥，还要掩饰自己的情绪不能被庄奕发现，只能不停地喊，让他喂给自己。谁知计划没有变化快，一场车祸打阻碍了他的求婚，也将他们分开了八年。

庄奕沉下脸，“啧”了一声，“减十分。”

“不行！”寻聿明立刻着急，“我那是……我以前买的，一枚戒指。”

他是不是过于关注“顺位得奖”这件事，关注那些负面的声音，以至于睛、耳朵都只能看见、听见嫉妒他的人，反而忽略了真实情况呢。“也许，这个圈里没有那么多，至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人不认可你。”

“不关你事。”寻聿明脸一红，“啪”地合上了屉。

他当然知是枚戒指，上次寻聿明住院，他去医院宿舍取日用品时，便在寻聿明的行李箱里见过它。问题是，这枚戒指从哪里来？谁买的？买给谁？有什么意义？

“你的意思是我在胡思想了？”寻聿明有不兴，他这样说，等同于说自己是庸人自扰。

“你知吗？”庄奕，“当你站在海边的时候，你会觉得世上只有海浪声；当你站在山谷里的时候，你会觉得世上只有风声；当你位，你就只能听得见赞；当你卑贱不堪，你就只能听得见毁谤。”

“你买戒指什么？”庄奕记得购买日期是他们分手前，难他……

“你说得好听，站着说话不腰疼。”寻聿明瞥他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去自己桌前收拾东西。

他最多休假一周，很快又回来，倒也不必什么都带走，而且他的东西本就不多，只是屉里的零果必须拿走，否则放久了过期发霉味不好。

“人要守得定心才行。”庄奕看着他，笑：“我觉得你已经很好了，你又为什么总对自己不满意呢？其实，让所有人对你满意，本就是个妄念。”

“你

被天下人赞的人，往往也被天下人唾骂。

他只是想让寻聿明放过他自己。

或许他没有那么差，或许他也没有那么神，他只是他，外界的声音却塑造了另一个不是他的他，时间一长连他自己都迷惑了。

当初在开罗，去胡夫金字塔的时候，寻聿明兜里揣着那枚戒指，忐忐忑忑一个上午，张得手心都在冒汗。想和庄奕求婚，想让他这一生不再有别人，想让他永远陪着自己。

寻聿明忸怩片刻，拉开屉拿给他盒，“送……送你啊。”

庄奕就知他一时接受不了，走电梯，拍拍他肩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让你放松一，不要总是沉浸在负面情绪里。”

庄奕从落地窗边的角落里拿来一只大纸箱，把他的饼、糕、橘、香蕉全倒去，又把他的薄外丢去，见屉里一只蓝天鹅绒的小盒，笑问：“我差儿忘了，这个是什么？”

他本来想向庄奕求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