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隐隐期待着，或许大家都很包容，或许他们的事可以公开，但又觉得希望不大。

“别这样，明明。”庄奕坐到他边，搓着他背心说：“现在还不知会怎么样，先别难过。我刚刚去找你的路上，已经联系人理网上的帖了，陈霖霖也找他爸去了，王昆仑那边我打过电话，咱们先等等消息再说。”

寻聿明现在本安静不下来，心里浮躁得厉害，这件事已经及了他沉着的底线。其实庄奕又何尝安得下心，也不过在勉维持镇定罢了，毕竟他还有小耳朵要保护。

寻聿明浑筛糠似的抖起来，恐惧将他笼罩，初冬的朔风刀片般割人面目，他忽然觉得好冷，双手抱着肩膀，颤颤巍巍地缩了起来。

而一个给人治疗心理疾病的医生，自己却喜同，那些人又该怎么看待庄奕？怎么看待他的咨询室？

“你先冷静冷静。”方不渝去厨房给他接了杯过来，“我觉得病人不会那么多的，他们就是来看病的啊，只要能治病，你是妖怪还是鬼呢。”

别的他倒不怕，他已经习惯了别人在背后说闲话，也习惯了不公平待遇，可他的实验，他那刚刚见到一成果的研究，难也要葬送在言蜚语之中？

“我是不是也要辞职了？可我的研究……医院会不会扣着我的研究不放手？这事儿要是传到……传到患者耳朵里，他们会不会来骂我们？还是……”

寻聿明却不同，他当初职走的虽是特聘通，但合同签了就是医院的一份，对于他的手术权、独立坐诊权、科研项目审批权，医院都有直接辖权，不是辞职走

他早晨一门，陈霖霖便将他拽办公室，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他听说之后顾不上别的，第一个念就是去找寻聿明。医院里免不得闲言碎语，万一他知后激动起来，什么事后果难料，还是先将他带回来最安全。

一旦这件事闹开，首当其冲就是寻聿明。庄奕反倒不要，他的诊所是医院的挂靠单位，二者并没有从属关系。至多为了避嫌，他脱钩单便是。

“明明，别怕明明。”庄奕忙搀起他朝心理咨询室走去，“都怪我，不该这么着急告诉你。”

他低下，捂着嘴喃喃自语：“这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众铄金，积毁销骨。若真传开了，庄奕和他多半会被世人的偏见剥，甚至还会影响工作事业。

了，有人把他放到了医院论坛上，估计医院里已经传开了！”

“可我既不是妖怪，也不是鬼！”寻聿明目光闪闪望着他，“我只是，上了一个人。”

“这……怎么会这样？”寻聿明血压瞬间上来，扶着庄奕的胳膊踉踉跄跄晃了几步，急得面红耳赤，“现在可怎么办？万一闹开了怎么办？”

“万一……你的咨询室还开得下去吗？会不会没人找你看病了？那些找你看过病的人会不会告你啊？”寻聿明脑中闪过无数后果，每一都让他难以承受。

方不渝见状，和前台姑娘识相地躲门去，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现在怎么办？”寻聿明彻底没了主意，若是别的事，纵然天塌地陷他也不怕，可这件事一来的确是真的，二来涉及到庄奕，当真狠狠戳了他的肋条骨，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