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最后一菜，当然该先让给客人吃，对不对？既然他开了，我们能不给他，留着自己吃吗？”

“当然不是。”寻聿明顿时气，贴着他膛拉长调哼唧：“追人太难了，我以前在福中不知福，太累了。”

自己不在他边的这些年，他有过多少这样被迫成长的时刻呢？

庄奕看着他，柔声问：“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你给了我的，就不……不会再给别人。”寻聿明重复着他的话，神茫然不知所以，无数情绪翻江倒海般将他淹没，竟分辨不是兴还是动，抑或是愧悔。

他“噔噔噔”跑到楼下，从厨房柜里翻一只小砂锅，舀两勺米去淘洗净，又将冰箱里的腊味拿来剁一剁丢到米里，最后加上些凉放在电炉上煮。

这是一个现在完成时，意味着他们和好了吗？

“嫌累呀？”庄奕拨开他额前长长的刘海，一对黑亮的睛，“嫌累你就放弃了呗。”

“我跟迟归学的。”寻聿明一句话打碎他所有想象，洗着香菇说：“昨天湾湾发给我一些菜谱，迟归说这

“饭去。”寻聿明穿上翻倒的拖鞋，拉着他往楼下走，“我给你饭吃，我要讨好你。”

是他单独住时学会的么？

对待真心护的人，不是递给他一杯，而是与之共用一只杯、一；也不是让给他一份油盐超标的饭，而是担心他挑不健康，将自己碗里好吃的菜都挑给他；更不是与他谈一次话、叙一叙旧，而是将他的一句玩笑也放在心坎上，生怕他想念亲人会难过，为他去求人，为他去应酬，为他动用许久不曾联络的人脉，最后又为他改变从小浸的礼仪习惯，定好饭局却言，来换取他今晚不再酸楚。

庄奕“啧”了一声，着他下：“谁昨天信誓旦旦说要追我？还说……”还说要好好疼他，“你追人只追一天的么？”

即便是分开的那几年，寻聿明在他心里也占据着不可替代、难以磨灭的地位。这个世界上能和寻聿明相提并论的，大概只有他的家人。

“我怎么会不心疼你，不对你好，反而向着外人呢？”庄奕简直哭笑不得，他真是个小傻瓜。“我是想送他两只猫，家里这么多猫，都养不过来了。但我不可能给他橘，那是你的。”

人只有和关系要好的朋友才能没大没小、不不顾，因为知即使和对方开玩笑，彼此也都不会介意，更不会失礼得罪。恰恰越是疏远的关系，才越是要殷勤招待。

“那招呼客人喝，你说是不是也应该呢？”庄奕徐徐哄劝，“礼貌和客气不是情，对待亲密的人，我们从来不是这样的。小耳朵。”

他给了自己的，难不是吗？

“对不起。”他忽然之间想到什么，满怀期待地问：“但是你给了我什么？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我男朋友了？是不是？”

他顿了顿，低低：“我给了你的，就不会再给别人。”

“你的是什么？”庄奕笑问：“我怎么不知你还会这个。”

“小心。”庄奕忙接住他，“什么？”

寻聿明着他肩膀坐起，双手握拳为自己加油鼓劲，定：“我会努力的，我从来都不放弃任何事。”说毕，他翻下床，裹着的被拖到地上，反而把自己绊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