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陈霖霖说咨询展不下去，庄奕原想接手，但一来二去便忙忘了，因此这段时间寻聿明仍旧找陈霖霖谈话，一周两回，也算有些成效。

说起旁人，他又想起寻聿明的问题：“你的心理咨询也不能懈怠，最近谈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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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山坡那天，耽误的那个客吗？”庄奕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张巾递给他，“最近他有时间，我得去跟他聊聊，他大半年前就预约了。”

庄奕坐在床边守着，让他再多休息五分钟，才轻轻叫他：“明明，该起了。”

“熬夜什么？”庄奕皱眉看他，疑惑：“昨晚我不是让你早睡的么？”

看样却又不像，失眠的人早起不会如此贪睡，往往是困倦不堪却又睡不着，仿佛脑袋里洒一包糖，每个细胞都兴奋着。

也不知他是在哪儿看见别人家和睦心有戚戚，还是遇见什么困难想要母亲的安，庄奕好一番揣度也没想原因，但寻聿明昨晚熬夜，必定是伤心的缘故。

寻聿明垂着脑袋睛，一气，又长舒一气，懒洋洋下床穿鞋。等他洗漱完，庄奕已将早餐打包加饭盒里，递给他只保温杯，他快上车。

怎么，今天居然赖床，实在新鲜。

寻聿明：「那我应该怎么？」

对方是个小明星，工作行程排得满满当当，见他一面也得时间。上回特殊情况耽误正事，庄奕过意不去，便跟他们重新约了日期。

“五分钟太快了。”寻聿明抱着被动了动，被庄奕行拽起，睛还闭着，“几了？”

寻聿明吃最后一，混不清地问：“你去什么？”

寻聿明却不知他的想法，又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纠结他们之间的关系才熬夜，只好扯谎：“我今天有手术，看资料看晚了。”

“还可以。”寻聿明刚和陈霖霖谈到自己和庄奕闹别扭的一段，大三下学年，他们在一起之前，也曾冷战过一段时间。

“七四十多了。”庄奕解开他睡衣纽扣，抖抖衬衫给他上，边帮他穿边：“路上吃早餐吧，来不及了。”

昨天他抱着自己要娘，庄奕听见心里颇不是滋味，没想到这么独立，二十多岁奔三十的大男人，居然也会像小孩一样想妈妈。

寻聿明咬一三明治，里面是吞拿鱼、鳄梨以及玉米粒和小黄瓜片，黄酱调得味很香。他又拧开保温杯，喝一甜甜的草莓昔，胃里的，嘴角也弯弯的：“我昨晚熬夜来着。”

海湾湾：「让他给你咨询，不过……我过他的咨询，鬼。」

庄奕笃定他在用谎言掩饰难过，也不戳穿他，只：“刚好，我上午有事，你去手术室也安全。”

寻聿明笑笑，想起之前刚与庄奕重逢时，去他家里心理评估，他那咄咄人的语气，见针的问题，确实心有余悸。

海湾湾的看法却截然相反：「这不正好吗？趁着回想过去的机会，现在就顺利和好了呀。」

可让他当着庄奕的面，再回述那时的，寻聿明宁可得抑郁症。

“昨晚不是睡得早，怎么还起不来？”车库的卷帘门“哗啦啦”升上去，庄奕倒着车问，“是不是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