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没有吭声，也不知疼，他有些鲁地把宋灵背起来，然后看到被惊动的护院们冲屋，看到尸后先是惊恐，然后就反应过来，一边叫人，一边向他挥刀劈砍。

“……我让你闭嘴！”

幽瞑一直想看到那个人崩溃的模样，可惜当年没看到，在北斗脸上竟然也没看到。五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在他以为北斗会断弦的时候，那个人猛地抬手给了他一拳，抄起短刀就了下去，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鬼所在，而哥哥变成了怪，在后面追不舍。”

北斗目龇俱裂，他死死卡住幽瞑的脖，却半晌发不力气，明明不知寒冷，却在这一刻浑发抖。

百年之期将近，他准备回重玄继续抬杠，却在临行时忽然想起了这件快被自己忘掉的事情，又一次回到白家村。

那就没有意义了。

北斗的躯好像在夜风中成了雕塑。

她老了，倒还朗，有蹦蹦的小孩从屋里跑来，围

哪怕衰容改，幽瞑也能认这是当年的宋灵。

他不否认自己对北斗有恶意，在看到对方的第一，这恶意就从心底不能言说的地方蔓延来。幽瞑承认自己在迁怒，哪怕那只是因为对方与心中那人长得有些像，就连脾气也类似。

曾经被通秽毁掉的村庄历经五十年光，早已经改换面，重建成另一番模样，村名和大姓也都改了。幽瞑骑着白鹿走在乡间小路上，行人没有能看到他的，而他的目光扫过四周，不禁回忆起当年那个恶劣的玩笑。

屋里，中年男人浑然不知房上有了不速之客，他伸手掐住宋灵的脖，缓缓咬向她的颈侧，那是少女上最的地方之一。

很多人，很多刀，很多火光。

他只有宋灵，只有自己，只有幽瞑留下的一把刀。

“……别说了。”

幽瞑笑着说最后一句话：“然后，我救了最聪明也最傻的那个镖师，让他再一次选择，而他仍把妹妹送到了鬼边。”

幽瞑已经不见了。

“哥哥在白家村找不到妹妹，就发疯屠戮了村，顺着宗族血气一路追了过来，好不容易他们兄妹见面了，可是傻镖师们什么都不知，阻挡他把妹妹救走，甚至不惜与他同归于尽……砰地一声，他就这样在妹妹面前变成碎，彻底死了。”

对于幽瞑来说，那件事早已注定了后续，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不在乎是非恩怨怎样落幕，只有些在意那个聪明又不开窍的镖师。

粘稠的血从北斗眶里了来，幽瞑拍开他的手，缓缓站了起来，冷笑：“天真的人啊，现在知一个理了吗？善良，其实跟愚蠢没有两样。”

北斗一言不发地斩断绳索，然后脱下外衣盖在她上，低声：“对不起，我带你走。”

幽瞑这样想着，漫无目的地踱步，猛然看到当年土地祠所在被改成一间小院，里面有个老妇人正在晒药草。

下一刻，血浆溅在宋灵脸上，她愣愣地瞪大，看到中年男人的颅飞起，尸被人一脚踹开。

幽瞑再见到北斗，是在五十年后。

话音未落，宋灵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挥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声嘶力竭：“我恨你！”

她被掉的、被掰断的手指，在这一刻竟然都长好如初，自己都愣在当场，北斗却不觉意外，只是看了一碎瓦。

他在那一刻忽然发现，其实北斗跟那个人一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