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晏清的伤势痊愈，也变得开朗起来。抛开其他事情不论，当初的晏清，的确是个讨人喜的孩。

更何况，此事还牵连了霁华君。

云越心绪不平。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回答了荀沧的问题，也不知自己还与荀沧说了些什么。他全程浑浑噩噩敷衍着自家师尊，最后终于找到个借，逃一般的离开了督查殿。

那时候的晏清，安静乖顺，云越只觉得，如果他再不面护着他，或许晏清只能一直这么孤立无援下去。所以他才以师兄的份接近他，那时候，他本没有想过他霁华君之徒的份。他只是想保护这个新来的师弟而已。

那个声音悠悠：“我是个能帮你的人。”

云越一惊，问：“谁？”

“你看上去，似乎有些心事。”一个声音，突然在云越的脑中响起。

若是此事暴去，不仅楚昀的命会受到威胁，甚至霁华君的名誉也是受损。他不能让自己所敬重一生之人，因为自己而败名裂。

云越左右环视一圈，却并未发现在自己旁有任何人存在的痕迹。他稍稍冷静下来，沉声问：

天岳门夜里有宵禁，除了巡视弟外，不允许别的弟在外游。可云越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许多，他漫无目的的奔地在天岳门内游走着，脑中回着荀沧方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越儿，有时候，将自己真实的内心说来，可能会比憋在心里更好受。你是个聪明的孩，为师相信你会理解的。”

荀沧不知内情，却看云越这段时间心事重重，并判断他的心事的来源是楚昀，因此才会想要开解他。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却远比他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知晏清其实就是域圣主楚昀后，他对那人的态度陷了一个更矛盾的怪圈。他一边想将此事公之于众，让那人受万人声讨，被逐天岳门，或许还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可另一方面，这么多时日相下来，他的的确确无法真的恨上那个人。那人待人友善，也从不为恶，就算曾经过错事，可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域之主，他实在没有办法，如此绝情地将他推渊之中。

那个人的真实份，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云越愣了愣，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当初，晏清被带回来时上还有伤，可是那时候，他是霁华君弟的份已经被传了去。晏清被留在弟居，没有人愿意理会他，甚至不少人还恶意刁难他，想将他天岳门。

他一直维持这样的情绪，直到秋围山谷一役。

平心而论，最初，云越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勉与他好。

可这觉，却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或许是看见霁华君三番四次在外人面前回护他，也或许是他在霁华君边百般受时，总之渐渐的，云越也开始讨厌起这个师弟来。可是他已经与这人好，实在没有办法，也不知该如何与他划清界限。

云越的修为仅此于洛轻舟。他当初与众师兄弟们一起被关那石室中，受到气侵蚀倒。而后来，当他们离开了那石室时，他成为了第一个醒来的人。可当他醒来时，看见的却是那个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小师弟，举起了乌邪剑，轻而易举地将敌人打败。

声，问：“既然不到，为何要勉自己与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