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想着我这不肖孙，是不是背着我去吃香的喝辣的啦。”林一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戚衍一边朝楼下走，一边冲着话筒说：“对呀，我找了个好工作。”

“小白脸娘不唧唧的。”

“这么晚怎么还没睡啊。”听见对面老人熟悉的笑声，戚衍的嗓音不自觉放轻，眉也有了弧度。

虽然家里的沙发床又小又，还有一半断的弹簧抵着他的肩胛骨，但戚衍依旧认床。

戚衍说了声好，他拉开淋浴间的门，在关上的一瞬间，他十分清晰地听见屋内带着讥讽的男声。

这是他洗澡速度最快的一次，即便这样，在他刚拉开浴室门的时候，电灯啪的一声熄灭。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戚衍有些无法适应，他扶着门框，缓了一会儿视线才重新恢复清明。

对面人停了好久，才笑着说，那就好。

戚衍合上门，面平静地脱掉衣服，打开了淋浴。

“草莓味的。”

戚衍在靠近角落的上铺看见了他的名字，写在半张黄便利贴上，粘在床边锈迹斑斑的栏杆。床的位置正对着空调，透过灯，戚衍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颗粒。戚衍站了一会儿，弯腰从包里掏洗漱袋，转往淋浴间走去。

林一玲在电话那假模假样的呸了一声，佯装嫉妒地让他以后不要回家了，两个人，一老一少，都拿着电话咯咯的笑了起来。

戚衍，走院后又转过说了好几句谢谢，才往宿舍走。

时间太晚，戚衍又

大概戚衍长得实在善良，老门卫一边把缠在门把手上的铁锁链解开一边拉开门，“下次早回来，要不然我门一锁，你今儿晚上就在沙滩上睡得了。”

“每天都是三菜一汤，两荤一素。”戚衍站在台阶上，顿了顿才继续笑着说：“还有甜品呢，冰激凌。”

珠顺着发梢到颈边，戚衍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空调的冷风簌簌地衣领。颤栗顺着指尖起了一，戚衍没忍住打了个嚏，声音不大，但隔床的男人有些烦躁的翻了个，嘴里发不耐烦的啧声。

六人宿舍的味比想象中更让人难以接受，一天的录制下来，大家都疲力尽。一个个全然不顾满的臭汗，看见床想也不想的扑上去，连鞋都懒得脱。

海边临时搭建的宿舍条件不怎么好，分叉的混着砂砾砸在戚衍，像是铁榔捶在上，戚衍不由自主皱了皱眉。了几分钟还是冰冰凉，戚衍屏着气闭上，闷着站在下，把自己浇了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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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的好的呀。”不知不觉，戚衍走到空的院，过大的拖鞋与泥地，发沙沙地响声。他踮了踮脚，坐上院里摆着的石狮，两条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着。

“但是衍衍啊，床你还睡的惯吗？”

“太晚了啊，还有十分钟我关灯。”坐在下铺的男人看了一抱着洗漱袋的戚衍，他吐掉嘴里的烟，“你洗澡的话动作快儿，别到时候吵得大家睡不着。”

而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伴随着几声嗡嗡地震动声，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睡觉，戚衍走宿舍才接通。

“一米八的床，床垫还特别。”害怕老人不信，他又问，说：“就像五星级酒店，躺在上面像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