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亦雯帮着嫂去移动公司打印了通话记录，看杨笑笑晚上都在和谁打电话。自己帮忙之前，劝说过嫂不要查，旁敲侧击最好，不然要是孩觉不被信任，反而适得其反。当时嫂说她生的是儿，自然不担心，再加上笑笑之前的遭遇，更是让家长恨不得万事小心。

航是不能睡，姚戈是惦记着他睡不着，还有一个翻来覆去失眠的人是杨亦雯。

“还好吗

床放着一个避的盒。姚戈的。

杨亦雯躺在床上，太隐隐发痛。她坐起开了床灯，抱着手臂坐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从哪里开始整理思绪。

今天晚上她上楼之前经过姚戈的房间门，发现他的被破天荒地没叠，糟糟地堆在那里，杨亦雯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帮他叠好，两个人着急换下的睡衣也被她折好放在床尾。正准备去的时候，她不小心踢翻了床边的垃圾桶，避盒就掉来了。

杨亦雯了发胀的睛，发现自己确实站着说话不腰疼。看到避盒的那一刻，她甚至都动了去开姚戈屉的念，可是拉了几次都拉不开，才发现屉上了锁。当时杨亦雯跪坐在地板上，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开明。

杨亦雯突然惊觉，姚戈已经二了，到了会用避的年龄。她从来都没有和姚戈过这方面的事，他向来早慧，但杨亦雯没担心过他早恋的问题，在她心里，即使真的恋也不是大事，谁还没经历过青葱岁月呢。

许航第一次知火化是这样的，只要把人推那一个狭窄的，就不复存在。大家像是约好的一样，在爷爷被推去的那一刻才集嚎啕大哭，“哗”地一声，刺的火光被关在碳黑的铁门后，许航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就被人推挤到最前面，扑过去之后就再也没有爷爷的影了。

火光、灰烬，都会消失。姚戈用拳抵住自己的嘴，转开，忍住去给那个痛哭涕的人一个拥抱的冲动。

第65章

姚戈站得很远，以前家门如果经过奔丧的队伍，他会趴到窗去听奏乐，就像看元宵节舞龙的闹一样。他从来没有因为别人的悲伤共情过，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对他而言陌生的人的葬礼上觉到难过。

最近杨笑笑早恋被发现了，嫂打电话来和杨亦雯诉苦了半天，说笑笑最近成绩下的厉害，她爸很生气，但又怕刺激到孩的逆反心理，只能假装不知，发愁得很。

像是在梦一样，世界上永远都不会再现这个人。在那一刻，所有隐忍的情绪都被燃一样爆发。

对方是谁，姚戈到底知不知自己在什么，他打算怎么对别的女孩负责，这些问题缠绕在杨亦雯心上，怎么都挥散不去。那个盒摆在床，让她越想越觉得气急攻心，怪自己从来没有好好观察，怪自己没有好好地教导，怪姚振成没有尽到父亲该尽的责任。

等待火化需要一个多小时。许航到火化的炉旁边，工作人员一块块拣爷爷的骨灰，一边还介绍着：“这个是骨。有些大块得再烧一下。”许航看着对方在骨灰里翻拣，仿佛那一坨是冬天烧煤炭后剩下的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