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简行房间的灯灭了，向野又把握着音量

“没关系。”

“小行……”向野的心在看见简行躲他的一瞬间急速下坠，他一时间也不知自己是在演戏还是真的自责内疚，只是很迅速地伸手抓住了要离开的简行。

冲动发的后果是彻夜难眠，只要一闭，简行那双会说话的着泪的睛就会不停地在向野脑海中盘旋。

晚饭更是什么也没吃，只是喝了一南瓜粥。

简行没有躲避没有挣扎，但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垂着看着地面，回避向野的注视。

就在向野努力为自己找着理由解释的时候，简行突然声了，听得来他咙有不舒服，声音很哑。

落地门窗闭着，帘也拉的很严密，向野兀自盯着从帘里透过来的光，良久，找了个舒服方便的地方靠着，右手轻轻一拨，一串动听的旋律悠扬地飘在这方天的小天地中。

智告诉向野一切与简行无关，他也是被决定被安排的悲惨人生；可在情上，他无法不怨恨简行霸占了他的父亲，如今还侵占了自己的家。

向野左手不停变换着指法，默默靠在简行的台边上，弹了一曲很安静的摇篮曲。

简行地闭了闭，像是在什么心理准备，随即，他转过来直视向野的睛：“没关系的，”简行小声地了鼻，“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很生气的。所以没关系。”

向野心中隐隐有些为昨天晚上伤人的话语后悔，但终究还是恨意占了上风，他还在犹豫着用什么样假惺惺的姿态去挽回昨天一时冲动造成的后果，简行已经先一步避开了视线，瑟缩着肩膀，低下看也不看地从他边走过。

晚上放学，中比初中自习时间长，向野一下课就抓起书包一路跑回家，幸好，客房的灯还亮着，简行没有再回那栋他找不到地方的别墅。

好不容易才接近到的简行，好不容易才勉取得的信任，如果因为一时控制不住的情绪而功亏一篑，那才是得不偿失。

“……对不起，”向野不知所措地开，“昨天，我只是，只是有些……”他说不清个所以然来，因为本没有借，他就只是想冲简行发脾气，所以很诚实地遵从内心那样了而已。

简行是什么样的反应，向野没能看见。因为简行不肯拉开帘朝外面看一。向野只能不断地在外面弹，一首弹完又接一首，弹得都很碎，但旋律还在，作为睡眠曲目，断断续续地、轻轻地，倒是更容易使人睡。

简行不再看他，没用多大力气就从向野的手里了自己的胳膊，一步一步消失在向野的视线里。

中午去堂吃饭的时候，向野悄无声息地跟在简行后，看见他只了一个土豆丝和蒸，即使只是这么一饭菜，他最后也没能吃完，有些懊恼地倒了垃圾桶里。

得对他好一，向野默默在心里对自己说，得对他好一才行。

向野在自己的房间里翻来翻去，终于找了他多年前曾经玩过一段时间的吉他，稍稍试了试音，便抱着吉他从自己的台翻去，越过中间悬空的坛，翻到简行房间的台上。

第二天，向野在下楼的时候看见了拐角的简行，他脸上的疲态令人心惊，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睛里布满了可怕的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