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但我见过别人喝醉。”

谢兰生也有些犹豫。莘野这人演技太，戏戏在一秒间，他演谁时他就是谁，而只要导演一喊“cut”，立刻就会回复到独属于他的那个气质。此刻扮演彩凤丈夫欧囡囡被震住了。

直到拍完，欧囡囡还是觉惊魂未定。她一直都十分活泼，胆大、飒，否则作为乡里姑娘不会想来拍电影，这回是真被吓着了。

三四个人哄了半天欧囡囡才好些了，努力笑：“没事了……真用不着这么夸张。是男主角演太好了。”莘野演技炉火纯青，欧囡囡虽非专业也时不时会被震撼。

没等兰生回答什么，欧囡囡却抢先说：“谢导，继续！我没事儿，等拍完了就会好了。”

祁大摄影先主意：“囡囡，不然你烟转移注意力？”他是典型大老爷们，烟，喝酒，金钱也女人。

他这些年一直以为他自己也才华横溢，然而，在开始拍以后他才发现他还差得远。有些镜在脑里非常漂亮非常完，可拍来的冲击力却跟想的完全不同。他还是要不间断地学习他人的拍摄手法，多看片，多研究片，把细节都吃透了，会大

“哎？”没醉过？

“这个确实。”谢兰生也认可。他觉得这是一个转移话题的好机会，于是偏过问莘野，“莘野，你是想到自己以前酒醉时的状态了吗？再代到角里面？你在刚才演来的行动方式说话方式都完全是一个酒鬼。”之前莘野都站不稳，打的时候更站不稳，甚至有“大”。

于是各方继续工作。谢兰生没让人真打，先从侧面拍了一镜“男人掐着女人脖”，又从后下拍了几镜“男人扇女人耳光”，小红小绿事先贴了纱布在囡囡的脸上，欧囡囡一长发随着动作甩就可以了。后期再加声音就好。

“只是见过就能记住然后还原到这程度？”谢兰生有一些讶异，“莘野，你还真是……天生就是影帝的料。”谢兰生知，若只需要观察别人就能完重现来，那再加上理解角、代角，用逻辑去解释行为，用内在去解释外在，别人当然只能望其项背。他不拿影帝谁能拿呢？

“去去去，”谢兰生受不了了，“这是什么馊主意啊！”

几个主创蹲在院里，一个一个番安，然而大家都是男人，也不太能安到上。

莘野转眸，一声轻笑：“我没醉过。”

在现场的五六个人全被莘野震撼住了。欧囡囡哭到打嗝，画面效果十分真实。

谢兰生有一担心，但看囡囡十分要便也同意再试一试。

而这一场最后一镜，是女人抬起带血的脸，男人攥住女人发把她后脑磕在墙上，嘴里还骂说“少装死”。

“呃，”录音师又提建议，“囡囡，不然你打回去平衡平衡？确立一下优势地位？”

谢兰生：“喂，你确定要‘毫无保留’吗？欧囡囡被吓哭了。”欧一看就不是演的，她要是有这个演技也能逛逛欧洲三大了。

谢兰生：“…………”他简直是没话说了。

谢兰生又突然想起莘野说他拍时虽然从未见过“华工”，但与导演试镜那天随便想想中国城的非法劳工就能演了的事儿，还羡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