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之后季识才低声说了句：“……没有。”

“记得许新年愿望。”

“勉为其难吧。”季识说着挑剔的话，却很认真地夹起面尝了一，又喝了汤，都是记忆里的味，“这么多年也没长，没学会别的菜？”

陆琛又问：“不是不和我说话？”

他其实也没什么长，这么多年再也没吃过一西红柿面。

有气一路冒上来，烧灼得咙发，陆琛气移开视线。

季识喝完转过来，嘴边还有渍，他像是自觉又像是不自觉的了，问：“几了？”

想起那晚醉酒后季识折腾起来难搞的样，陆琛可不敢再让他喝，起到厨房了杯。

陆琛用力闭上睛，将烦躁情绪尽数收回，他得伪装好，不能暴自己。

陆琛嗓音有些低哑：“十一五十三。”

陆琛看他垂下的睫，猜想那双好看的睛此刻大概是暗淡的。他觉得自己好像知季识的愿望，不，不是好像，他甚至是笃定的。

季识拿筷扒拉两下：“年夜饭你就让我吃这个？”

终于把毕业论文定下来了，选了个冷门没什么参考文献的题目，希望明天不会被导师毙掉。

更没必要，学会了也没人吃。

季识看了他一，低继续认真喝汤。

季识偏躲开，不再理他，把注意力集中到电视机上，半晌打了个哈欠。

既然他想知季识在害怕什么，那就得让季识自己说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揭穿季识，可随即一莫名的怨恨涌现来，心底一瞬间的疼痛让他把即将开的问话咽了回去。

季识瞪他一，抱着杯挪到另一边，拒绝和这人。

吃完饭后时间也还早，晚没开始多久，电视里传闹闹的声音，两人谁也没心思去看。

季识笑着仰看他：“那我们这两棵小白菜就只能勉为其难一起了。”

“你去年许的呢，实现了吗？”

陆琛在季识上敲了敲：“凑合吃吧，再挑就真只能饿着了。”

陆琛轻笑一声，眯着打量季识，看他半长的柔顺的发、浅长下的脚踝、包裹住杯的白皙手指和张时红的。

“他们什么时候安定过？”季识坐在地毯上，拽着卫衣的拉绳打结，“你呢，也孤家寡人？”

陆琛问：“你爸妈明天也不回来？”

“没时间。”陆琛回答。

“还没到十二呢。”季识，“有酒吗？”

盛好了碗，两碗西红柿面放在桌上遥遥相对。

“勉为其难。”陆琛上他的，“能得你。”

“没酒。”陆琛不为所动，“不是要等到十二吗，还是这就想酒后了？”

22

季识难以置信地握着手中温的杯：“我说的……应该是酒？”

“困了？困就去睡。”

季识看着他，答非所问，语气确很认真。

沉默，良久的沉默。

“嗯。”

“许了愿就能实现吗？”

季识犹豫了下：“能的吧。”

为什么宁愿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上苍，也不肯开问问他？

电视机中传来的新年倒

“是啊。”陆琛装作一副很可怜的样，“跟棵小白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