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小衍，你说……为什麽偏偏……是我呢？”

“呜……”哥哥的不断地挣扎，力气大得我开始压制不住。他一倒在床上，死死咬住枕，绵帛发嗤啦嗤啦的声响，袋早丢到了一边，他整个人抖得有如筛糠。

哥哥的病床被推了急诊室里面。我在外面等着，不一会儿，孟阿姨就来了。

可是，也应该很难受吧，否则哥哥就不会那麽怕了。我把手伸哥哥的衣服里面，摸着他肚上面横七竖八的疤痕，心说我可怜的哥哥究竟受过多少罪啊……

“怎麽回事？我的小远到底怎麽回事？”她掐住我的肩膀，像晃稻草一样晃我。

“哥哥，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你想想，也好过动手术的，对不对？”

我把手伸他被里，摸了摸他的肚，好了……虽然仍旧冰凉，但是已经是柔的了。

哥哥惨痛的终於将我拉回了现实，我不敢再想，也不想再去想刚刚的一丝绮念了。

保健老师和路过的医生忙和她解释了一番，她一边听，一边抹泪。我倒是有些庆幸，总之这一次她是没办法找我一的茬了。

“哥哥……”

我……我……

“哥哥，这样真的不行，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

“疼……我疼……”

“妈……别替我担心了。倒是……是不是中午了？你们饿不饿？”

“妈，我不想吃东西。

我下楼打电话给孟阿姨，孟阿姨来之前我一直陪着哥哥。医院的急诊室里面医生护士来来往往准备着，也许他们已经准备得很快了，可在我看来仍旧慢得要命。

“呃啊……好痛……”

“小衍……小衍……”

天啊！我在想什麽啊？！为什麽会有这麽诡异的想法？！

哥哥痛成这样？我……我居然还走神！还走那样的神！我神经病了吗？

我从来没见哥哥疼成这样过，不敢再拖延。医院距离学校不是很远，我背着哥哥，学校里的保健老师跟着我们，把哥哥送了急诊室。

哥哥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他双手徒劳地捶着自己的肚，也完全是绵绵的不见力。

哥哥说过不再哭的，从夏天到冬天，整整半年，我确实都没有见他再哭过。可是现在，他因为疼痛的折磨而眶发红，睛漉漉的。

“小衍，小衍我好痛……好痛啊！”

医生告诉我们，这个情况医院要给哥哥，如果不行可能就要手术，让我赶把家里人找来。

哥哥疼成那样躺在病床上，有很长一段时间本没人他，只有我拼命在他边安他，握着他的手帮他肚。

“小远你饿不饿？你想吃什麽妈给你下去买！你要是不想吃买的，妈给你回家炖汤……”

麽？

一直快到中午，我们才可以去病房里看哥哥。哥哥整个人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样，似乎一上午之间憔悴了很多，整个人脸苍白，发完全汗了，微微睁着睛，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

“小衍……我不想……我不想……”

哥哥已经疼得没有力气，微微摇着，挣扎着在我耳边，有气无力地喃喃说着。

他妈在旁边心疼唏嘘得不得了，我也心疼哥哥，帮他在肚上轻轻地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