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数次连于银河，却未曾见过如此纯粹耀的星。

林晗呼猛地一滞，没想到贺云霆的心音忽然变了，于是堆在嘴边的话忽然就变得难以启齿。

贺云霆这样想着，先前的张便褪去不少，转而变成更直白的心声——

此刻贺云霆心里的话源源不断地往林晗耳边涌，一句接一句,都透着与他本人完全不符的担忧和小心。

谎言总需要演技修饰，可内心想的什么，是不能说停就停的。

林晗没有说话，贺云霆的心声永远比他的言语更加坦然烈。他不知自己脸红是什么模样，也不想让贺云霆看到自己这个模样，于是他偏过脸，想要回手。

【他应该没有听见我心里想的。】

他的嗓音比他心声听起来更冷淡些，也没了那不安，就好像只是在平静地、漫不经心地质疑，并不相信。

他想把听到的话告诉贺云霆,不为了博取他的信任,而是单纯地想跟他分享这个秘密。

我是想要来告诉你这件事的。

自己从未见过他，却总是忍不住被他引。

【林先生的睛真漂亮。】

“我……”他斟酌着开,想把刚才听到的话对贺云霆说。

【我之前有过分的话么,他还记得么？】

【可林先生为什么脸红了？】

“林晗。”这次贺云霆没带称呼，而是直接叫了名字，“为什么不看着我？”

林晗甚至想，贺云霆真的记得自己以前想过什么吗？

【他真的能读到么？】

【林先生要是真的生气了怎么办。】

贺云霆又叫了他一声，像是促，似乎在确认自己的想法，生怕林晗真的能猜到自己在想什么。

贺云霆心中不平静,林晗自己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心里像被羽很轻地挠了一下，并不难受,只有细细的。

“林先生？”

“——那林先生说说，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林晗难得有些慌，垂下：“我……”

林晗看着贺云霆的双眸，嘴微动：“我没生气……”

原以为贺云霆听见这句话应该就能明白林晗所言非虚，可不知是对方没注意,还是太张沉浸在自己的猜测里，总之他没有回应，只是依旧望向林晗。

【林先生要怎么样才能知我在想什么？】

就连贺云霆本人也不能控制自己的心声，即使知林晗可能真的有读心术，却无法

【怎么办。】

我现在想的林先生会知么。】

【可是林先生让我相信他。】

【等下去问问陆安和还没有零。】

林晗眨了眨，抬看他。

在贺云霆里，面前的青年穿着白的制服，那双漉漉的黑眸专注地看着自己，即使没有别的情绪，却依旧是他荒芜贫瘠人生中的一抹亮。

【怎么办。】

【那他会不会生我的气？】

可不知是不是故意，贺云霆没有给他手的机会，见他要逃，下意识握得更了些，有力的指节牢牢扣住林晗的手，不愿让他挣脱。

林晗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贺云霆现在心理活动如此丰富：“……”

贺云霆也曾经疑惑。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贺云霆嘴动了动，终于对林晗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