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桌的徐嫣然看见席虎在给谈思明讲题，而不是反过来的、谈思明给席虎讲题，非常震惊。她往前看了一草稿纸，没跟上思路。

“最后这样，懂意思了没……意思懂没？”

“你仔细想，站在我的立场……你现在是个单恋者。我们不能要单恋者，我们是要两情相悦的。单恋太卑微、患得患失、没有未来……所以你会想什么？”

席虎正看谈思明呢，听她话，随应了一句。

她第一反应这题应该向量求解，没想到席虎席拿起纸笔就开始写未知数方程。

徐嫣然脱而：“为什么要设未知数？”

“这是九几年考喜的一题型，你过？”

徐嫣然完全没听懂，只觉得席虎讲得简单暴，难以消化。她默默地把缩回去写卷。

“假设你是我……”



徐嫣然：“……”

谈思明：“懂了。”

席虎没心情题，在卷反面画起画来。

“……”

“……”

九几年……离现在这都快二十年了。这群尖生们到底过多少练习？席虎汗颜，这题解法只是一和田恬一个班时，听她讲过。

席虎的思想重心都不在徐嫣然上，他脸朝着他同桌，十分烈地用自己的方式继续讲解。

“搞不来你就设啦，你不设你怎么搞得来？”

大概是觉得席虎原先版本废话太多，谈思明还把他语义重复的分简了。

他又在草稿纸上往下写了一排等式，一看都是公式变形变完了的，原始步骤被他过了好几步。

整幅画的线条充满了动，寥寥几笔，作画者的困惑跃然纸上。

这说法生动形象，席虎很是得意。

席虎画的是简笔画。白纸上勾勒了飘着的云，捧着一个太一个月亮，太下面用了几重脚轻的线表示光，月亮下面画了风，一曲线弯着。最底下是一只大汗淋漓的老虎，估计是觉得这天气晴不定，伤风了。

“再仔细看，你得设这个T(X)等于F(x)G(x)……注意啊，这个T(X)是个第三者，我们不能要第三者，我们是要第二者的。你不能喜新厌旧吧？不能有了第三者就忘了第二者吧？第三者是讨嫌的、迷惑你的、更是不对的！但是现在我们就要利用这个第三者……然后把他踢掉！”

不下去，索跟他说话。

“……”席虎把笔放下了。

“为什么要假设我是你？”

他这一笑席虎都看呆了，像是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抓住黑暗里漏下来的一丝线索——

“不要转笔，转你的大脑。”

谈思明不肯多说一句，席虎趴在了桌上。他的桌早被涂鸦占满，浅的桌肚里盛着光与绿茵场，的桌面上是几个小人在踢球，没办法再往哪儿添几笔。

“……”

“……”

果然，这对话，谈思明是直接把他刚才的话照搬了来，跟讲题一样。

偏偏席虎浑然不觉，还在一边手上转着笔，一脸期待地看着令自己困惑的源。

“假设我设……”仍然没意识到自己一说话就是病句。

“不然你怎么知我在想什么？”

谈思明一瞥见席虎的画作，忽然笑了。

“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