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燕常看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庞，忍不住也微微的笑了。

何燕常双疼痛，却还是看向了他，那个人的脸被披散的长发遮住了，此刻却也抬起脸来看他，似笑非笑的说：“何教主，你可歇够了？”

他本来以为他忘记了，可他想不到的却是，无论看过多少次，他都忍不住要为了这张面容而心生赞叹。

那个人顿时哈哈大笑，伸手狠狠的握住他的手腕，说：“你随我来。”

房舍的门闭不开，那人端坐在门前，角带着一抹笑意，已经缓缓的将剑了，虽是在那密的树荫下，剑的寒光仍旧令他发抖。小士想，这人真是个疯。他不敢多看，便慌忙的跑回去找师父覆命了。

何燕常不知他意为何，便也随他拽着，了观，沿着石阶一级级的下去了，走到浅溪旁。

门外之人先是一动不动，片刻之後，竟然剑来。何燕常双时好时坏，耳力便格外的好，听见他剑鞘，後颈便不由得发，微微坐正，转瞬却又自嘲，想，他倒不至於要在这碧云观里杀我。

那个人站起来，堵在门前，寸步也不肯挪开，似乎要笑，只是声音喑哑，笑起来便有些骇人。

午後的日极毒辣，只是观里了许多老槐，树下常有荫凉，竟然也不会太。

何燕常略略环视四下，房里只有一把折扇，他便拾了起来揣怀中，推门，只是推了一下却推不开，那人便在门外笑了两声，彷佛松开了手，门一下便推开了。

他一路走来，极其的疲累，只手撑着额，竟也慢慢的睡着了，正沉沉浮浮的不知梦着甚麽，彷佛有人在梦里看他，只是那神情却模糊得很，只是看不真切。正梦得焦躁，便听到有人轻轻的拍门。

何燕常经此一路，唯有此句最令他惊讶，只是他却从不开，装作不曾听到的一般，

何燕常慢慢醒来，四周已是一片寂寂的夜，半掩的窗外不过微微有些光亮罢了。他有些惊讶，便听到门外的人低声的说：“老东西，你快来，不然我放火烧了碧云观。”

就算两个人之间有着那样的恩怨，却不妨碍他在此刻笑意。

何燕常垂下，平静的说：“你认错了人。”

那人在溪边脱掉鞋，然後才开始一件件的脱着上裹着的袍，他低声的笑着，说，“罗俊青说你必然要回这教中，教我在此等待，果然被我等到了你。”

何燕常在空无一的房里静坐了许久。他行走了一路，满的风尘，不好就这样换过新裳，只是_终究疲惫，双又疼痛，因此不曾前去沐浴更衣，只是静坐歇息罢了。

退了两步，然後飞快的跑向了後殿，躲在後面，心里扑通扑通的直。他定了定心神，才敢回张望，那个疯仍旧的抱着剑，神情癫狂的坐在元明长的门前，竟然好像要一直在那里坐下去似的，小士想，这个疯，听说之前庆王府的火就是他放的，连庆王都不敢拿他怎麽样，元明长也不知怎麽开罪了他，竟然被他堵在门。

那个人见他竟然微笑，便怔了一下，神情中有些痴迷，喃喃的说：“我就知，你还喜我的，是不是？”

四

何燕常听他话说得清楚分明，丝毫不带疯癫之态，想起药王庙里的驱赶，便微微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