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其来的怒喝，让卢凯文变得缄默。看着这个垂丧气，似乎变得气馁的可怜家伙，陈霖又叹气。

“陈霖，你知人类的泪为什么这么发达吗？因为我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啊！有时候看见一个陌生人受苦，睛里就要落下泪来。明明是不认识的人，却为对方担心泪，明明与自己毫不相，却为别人的遭遇心痛难过。难人类不是很神奇的生吗？”

“别的生照顾幼儿，多只有一两年。而我们父母却要照顾我们十几二十年，心肺，甚至一辈都只为孩活着！他们图什么呢，图老了孩照顾自己？可也不对啊，有些时候还没等孩长大，这些当爹妈的就去世了，有些时候孩长大了，还是爹妈在整天心。你问我后不后悔？我不后悔，我真庆幸自己投胎是投了一个人。”

“……不。”卢凯文懦懦。

“我，陈霖，其实我还是想……”

“你不带吃的走吗？我这边还有一些果，你带着路上吃吧。”

陈霖停下脚步。

“来不来？”

“一些事？”

陈霖不明白，为什么还有这样的人存在？这样掏心掏肺，把自己的一腔血送给别人，还无怨无悔的白痴，别说是地下世界了，在随便哪个地都是国宝级！卢凯文他这样，他图什么呢？他值得吗，还是说他天生下来就脑残，脑里缺了一？

果然够能瞎想的。

“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要离开吗。那现在我告诉你原因。我之所以只告诉你一个，是因为，我想带着你一起走。”陈霖：“你只要回答我一句话，你来不来？”

“哎，等等！”后的卢凯文喊住他。

陈霖再次转的时候，似乎有海沙了中，睛有些生疼。后卢凯文那个笨还是没有走，陈霖知，他还在看着自己的背影。是想什么，是想要目送自己安全地离开吗？可是这有什么意义？

“后来有一天，我终于想通了！你明白吗，陈霖，我觉得人类之所以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真够了不起的，简直是太伟大了！”

“哦……哦，那路上小心，自己一个人当心啊。”

老是一些无聊的事情，所以这家伙才总是被人当成笨，被人卖了都还要替对方数钱的典型例！

“是啊，以前我没事的时候，总是喜瞎想。我想人是什么，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人类能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而那些黑猩猩却只能在林里吃香蕉？”

这家伙是在布吗，哪个疯人院里跑来的？

陈霖涩，“你这样，不累吗？”

意料之中的回答。陈霖闭起，一气，转就走。

“那个地步？哪个地步？”卢凯文还是一贯地慢半拍。“其实我也没什么啊，只是偶尔想通了一些事。”

卢凯文脸上大放异彩，“所以我就想作为一个人，我最起码也要保持在平均平啊。人活着图什么？图财图权？也对，这样活得也够潇洒了。可我总觉得，总得多些什么，再多些什么，才像是一个活着的样。”

陈霖再次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只是低声问：“你为了他们到这个地步，不后悔吗？”

这个家伙，这个家伙！陈霖瞪着他，青直冒，一字一句：“我，不，吃，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