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不算是活人？你以什么来判定，就因为他们生存在这样生不如死的地方吗？”老幺嘲笑着，“这些人虽然变成了这副模样，但是他们在上面还都留有自己的份。他们被困在这个房间互相蚕甚至是攻击你，都不过是因为烈的求生意志而已。这么想要活下去，怎么不算是活人？相反，比起他们，我们才更像是死人。”

无论是为了什么原因，亲手去抹杀一个鲜活的生命，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

黑的眸，白的白，泾渭分明，直直地向老幺看了过来。

陈霖的不明显地微微颤动了一下，许久，才以几乎哑的声音：“五个……人。”

有那么一秒，老幺被这个神恍惚了一下。然而随机他回过神来，仔细观察。

“但是你说半个小时……”

从至尾，全沾满了鲜血和一些看不原样的内脏。

老幺看他里的挣扎，笑了。这杀人的苦恼与冲击，只有杀活生生的人时才会产生。只有让陈霖认同他自己杀的是活人，才能对他起到最大的打击。

“我只是说了半个小时后来找你，并没有说会放你来。”老幺得逞地笑了笑，似乎很欣赏陈霖此时失望又愤怒的表情。

了拳，陈霖忍受着满的血腥味。他闭上，似乎是控制住情绪后，才再次与老幺对话。

“你杀了她？”

“她本来已经不算是活人了。”

老幺没有先说话，而是走到陈霖边，蹲下，去看他脚边一已经停止了呼的尸。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血人。

“你刚才究竟杀了多少人？活人。”

“去？”老幺玩味地笑了一下，对他：“你能平安无事，算是过了第一关，但是能不能来却还不一定呢。我要问你几个问题，然后再决定。”

老幺需要让他受到这痛苦。

“你要问什么？”

但是，却还保留着一丝理智，这才是最可怕的。

“那么我再问你。”他抬起手中几乎已经面目全非地尸

周围的爬得满地的人们，此时都躲远了。不仅如此，他们中还满是恐惧，似乎本能地畏惧着这个血人。而血人只是站着，没有主动攻击他们，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的里满是凌厉的杀意。

陈霖的动了一下，沙哑地声问：“我可以去了吗？”

间。

他盯着陈霖的黑眸，似乎是想要打破他的防线。

老幺不动声地叹了一声，结束了和血人的对视，声：

陈霖面无表情。

站在门前，铁门的隔音效果很好，听不见里面的一丁声音。在开门的时候，老幺一直在想，自己将会看到怎样一副场景。然而当大门敞开的那一刻，他发现，人类的想象力有时候也是有尽的。

红，满满的红，甚至连发都被染红了。全唯一有其他彩的地方，就是那一双。

“半个小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