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兰阶兄便好。”

齐凯算准了时辰挑了个殷可能不在睡觉的时候去找好友兴师问罪，却被告知太夫人病了，老爷一早便前去探望，并不在府中。

“也是。可仲荣方才说，俯仰天地，无愧于心。”殷别开了，用有那么些小心翼翼的吻缓缓的，“纵万夫所指，亦能安之若素么？我朝虽不忌男风，但断袖龙，终究非是什么太过光彩的……须知言官风议，颇是琐碎。齐凯为堂堂冠军大将军卫尉寺正卿，也因不胜其扰，这才远远的避至苏州。你如今年纪轻轻却官居苏州知府，似锦前程若是因此葬送，也不觉得可惜么。”

对坐的青年闻言莞尔，“他倒确实是英姿俊朗，腹内草莽。”而后文文秀秀的吃了一小粥，方才继续：“然而直率快诚实恳切的却并非不好，偶尔还有那么儿小，倒也讨人喜。”

似乎是为了印证什么一般的，隔日里一骑绝尘踏破了满城飞絮，斜披明黄战袍的天亲军便叩开了殷府的大门。

陶华捧着粥碗低低的笑了一声，用后齿细细的磨着一火丝，片刻方：“先生厚意，学生心领。然而男儿在世，倘若连喜何人都要顾及他人颜，又谈何气节风骨？屈有言，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正是也。”

“前次在茶楼之中，先生曾谬赞学生是情中人，便需知，但凡情中人，大抵都有那么些骨里的狂悖。”陶华摇了摇细长的手指，颇有些老神在在的说，“也不怕先生见笑，学生自幼便颇是艳羡竹林七贤那般的轻狂不羁。何况所谓情，归结底不过是两个人的事，再狂悖一些说，本没有他人置喙的余地才是。”

齐凯轻哼了一声自顾自坐下，翘着二郎拈起一块酥心就

事是从洛相府跟过来的，倒认得这是与自家老爷私笃厚的齐将军，便自作主张的如往常一般，将人直接请至自家老爷的书房里少待，奉上刚沏好的好茶端上致的茶之后告知他老爷去了许久，大抵就要回来了，还请将军稍等。

这般温和的善意让陶华很是有些诧异，看了他许久之后方才颔首轻笑，“学生也不敢太过僭越。”顿了一顿又善解人意的找了个话题，以缓解适才略有些尴尬的气氛，“齐凯他私底下喜叫先生作、作小兰……呵，当然并无轻诋的意思，而是取君如兰，清正芳芷之意。”

殷闻言只是摇，兀自抿了一小粥，却蓦地发现自己边的偏就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在自己中看来的“狂悖”。

不由暗自纳罕，莫非果真是自己太过不知变通了么？

“狂悖。”殷轻轻地摇了摇，用叹惋一般温柔的气下了如是结论。

上至自家老师与苏先生，下至齐凯殷捷，甚至就连明德殿龙座之上的那位，似乎也多少有那么些纵万夫所指，我亦不改情衷的“狂悖”。

“家父为我取表字兰阶，本就有‘芝兰玉树，使其生于阶’之意。只是从他那里变成这般叫来，总觉得多了些……孟浪意味。”殷苦笑着说，下意识的搅动着碗里的米粥，“初识他后便觉得，若是哪家的姑娘相中了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莽夫，未免要耽误终生。后来方知他……倒是我多虑了。”